来吊儿郎当,但毕竟是成过亲的人,经验教训多,他的建议可以适度参考
裴英娘跪坐着,上身前倾,趴在李旦背上,双手绕到他下巴底下,帮他系好圆领袍衫的系带,打好结,“你去忙正事罢,我今天想逛逛园子”
昨晚他三更半夜才睡,连夜和门客密谈,商谈的必定是大事他再置身事外,不理纷争,到底也是皇室中人,不可能真的天天闷在内院看书习字,安心当个闲散亲王
早在温泉宫时,她就发觉了,李旦和她以前想象中的不一样
进宫前,他是李治和武皇后最小的儿子,是冷傲孤僻的相王认识久了,他是体贴温和的兄长
现在,他是她的丈夫,他的名字,不再是冷冰冰的代号
不论他决定走哪条路,她愿意陪他
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
李旦扭过头,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人,目光温柔,“外头落雨了”
她“啊”了一声,光着脚奔下床榻,走到窗前,支起窗户,院子里细雨朦胧,挂起万丈软帘,石榴树静静矗立在缠绵春雨中,果然在落雨
梦中听到的沙沙声不是风吹动枝叶,而是微雨打在叶片上的声响
“落雨不要紧,逛不了园子我也有事做”她笑笑说
身体突然腾空,一双结实的臂膀拦腰抱起她,送回床榻
李旦抓起她的脚踝,触手冰凉如雪,皱眉道:“下次再这样,药羹还得接着喝半年”
她吐吐舌,乖乖把双腿塞进暖和的被子里,老实听训,“晓得了”
一起吃过朝食,李旦出去了
春雨细如蛛丝,他心事沉沉
想到以后每天清早睁开双眼时,能看到小十七躺在自己身侧酣睡,随时能揽着她厮磨亲近,又觉得心中安稳
梦中奢望的一切他都得到了,有小十七陪在身边,将来的艰难险阻,波云诡谲,就如眼前这场绵绵春雨,不值一提
他定定神,微笑着冒雨徐行
杨知恩和长史跟随左右,一行人慢慢往东市的方向驰去
裴英娘让会做栗子糕的厨娘把启坛的蜜煎果子和去年冬天腌制的酒糟腌鲤鱼一并送去公主府
朝廷禁止宰杀鲤鱼,老百姓们给鲤鱼换个别称,照吃不误,她当然也不不避讳
酒糟腌鲤鱼一般冬天做,夏天吃
她闲着时心血来潮,看到永安观有养花的暖房,特意吩咐花奴空出一块,尝试能不能利用暖房的干燥和温度来腌制酱菜、果干
实验一半成功,一般失败
腌鲤鱼成功了,酱菜失败了
她决定今年再试试,相王府的暖房更大,里头的各色名种牡丹养得娇艳欲滴的,酱菜比牡丹经折腾,一定能做成功
不过事先得嘱咐厨房的人保密,不能叫李旦听见风声
忍冬提醒裴英娘应该给英王府送一份贺礼
裴英娘有些为难,李显的第一个孩子,理应送大礼,但是偏偏是庶出的,“让阿福去打探一下其他人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