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岛上唯一留下的生机
“大约也只有这一片地方受爆炸波及较小了”
原因也很简单,山阴一面临海,平时无人靠近,也就不会遭来杀戮
风吹过,水雾在以人眼可见的浓度流动、聚拢、分散,冰流抬头望向高处,总觉得那里的动静不止由风造成
“是她们两个”
冰流尚未惊讶于自己的手被自然地牵起,便已经被拽着向洛神山更高处探寻
这倒是眼下无关紧要的事情,冰流只是问道:“你刚才见过她们?”
“碰见了连莺,她告诉我,她和小圆约定探索完各自的区域,会选在这里会和”
冰流忽然有些警觉,问道:“她还说什么了?”
李藏眼睛转了两圈,方才他与连莺在废墟中偶遇,开始也不过是沟通了各自探索的情况,又确认了最后会和的地点
其实从前他们二人并无甚交情,于是接下来又进行了一番略带尴尬的寒暄,随后便打算分道扬镳
然而思虑再三,他还是双手抱臂,将连莺再次唤住
“那个……昨天,你们有谈过吗?”
连莺回过神来,闻亦是抱臂,反问道:“关于什么?”
“关于……”
关于我?若这么问出来,这人当有多么大不惭?
关于将来的打算?似乎又太空泛
他正在斟酌,就见连莺了然一笑,“她昨天傍晚才赶到,今天一早就又要启程,所以昨晚我们并没有细说什么,就各自安歇了”
连莺不放过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或是嘲讽
“不过,能见到你这般患得患失的模样,也是有趣”
“患得患失?”他很想反驳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可恶女人,心却跟着思索起来
他得到过什么?又在担忧会失去什么?
连莺又笑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她从来都是这样,时常冷静,很少表露什么所以,我可以好心教给你一个办法……”
想不到有一日他竟会从连莺那里被动地听取感情建议,说来就有些可笑
李藏想了想,还是决定只拣最紧要的,郑重地,复述出来,“她告诉我,要看你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
不过这建议真挺有用的他照着思考一番,整个人就稍微活过来点
冰流还在走着,似是不解何出此,“所以你看到我做了什么?”
李藏想了想,道:“仍在观察”
这便着实是在赌气了
冰流欲又止,忽地感受到上方一阵不寻常的气流,与李藏同时飞速闪身,下一刻,一个衣衫褴褛、面颊有伤、手臂上仍有包扎痕迹的老头从山上跌倒至此,怀中采摘的野果撒了一地,惊起了数只飞鸟
老头哎呦两声,着实狼狈地爬起了身
冰流和李藏满目疑惑地看着他,谁也没有上前帮忙扶一把的想法,唯有静静看着
老头费力地抬起头来,看见面前这两个人,顿觉造化弄人
这可真是冤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