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悦来客栈十余丈后,
刚刚拐角
刘长春便顿住了脚步
面无表情的用袖子擦下脸上的唾液,
“李捕头城东还有二十三户人家,五更天明之前务必搬出城去!”
刘长春仰头看了一眼天色后轻声道
“大人,实在劝不动啊”
“那些?嫠妇?鳏夫,油盐不进”
“死都不怕,下官也没有法子”
“那就跪着劝!”
“既然是孤寡老人那就当做儿女来劝!”
刘长春掷地有声道
“可……”
“就算是你们一人认一个爹娘也得把人给我全须全尾的带出城去,外人不好相劝,可当儿女的总能劝得动了吧?”
“一人一户?务必完成!”
刘长春一字一顿道
“吱呀吱呀……”
说完后,
刘长春迈步入小巷推开一户破落的院子
入目是衣衫褴褛的老嫠妇正在费力的打水,衙门户籍中记载自家男人年轻时候病死了?往后余生四五十年便终生不嫁,甚至一度要给这老嫠妇立贞洁牌坊?这老嫠妇性子是出了名的倔强?也是刘长春最大的难题
青城县是这老嫠妇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如今大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想要劝她背景离乡,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年纪大了的人,本就不愿意离开,孤寡之人更是如此,本就经不得颠簸,何况若是路途中死在他乡便是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王婆婆,大刘来看您了”
刘长春接过老嫠妇手中的水桶很是自然的给铁锅中蓄上水,连带着给灶台孔里添上柴火,锅中是上下翻滚的面条,白面在锅中上下翻滚着,如同波浪一般
“刘大人,使不得”
“这些粗活累活哪能劳烦您动手”
老嫠妇擦了擦浑浊的双眼看清眼前人后,
连连摆手
“不碍事”
刘长春摆了摆手
“刘大人,您吃了没?”
那老嫠妇望着锅里翻滚的白面问道,
“王婆婆,今个您过生辰?”
刘长春看清锅中白面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明了,这边的传统便是老人家过生辰的时候要吃上一碗长寿面,若是家中富贵的还能摆上几十桌大办一场,寻常人家也得坐上一碗长寿面,求个喜庆,讨个吉利
“对咯,难得刘大人记得老婆子的诞辰”
“平日家中也没个人腿脚不便”
“就只能如此简单一些,刘大人若是不嫌弃”
“也将就着吃上一碗?”
王婆笑容和蔼道
“不嫌弃,王婆哪里的话”
刘长春从善如流,自己这个年纪的人,自然晓得对于老人家而言,最重要的是陪伴,说起来这王婆过个诞辰都没个伴,也算凄冷
……
破旧却又收拾的极为干净的小院中,
一张长条板凳上,两人端着土陶碗,一边吃一边唠着家常,刘长春哧溜哧溜的吃着面条,丝毫没有着急的迹象
“王婆,在城外可还有亲戚?”
刘长春将碗中的面条吃的半点不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