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宽,到了顶上只有一个很袖珍的塔尖尖
“这样看着不相宜,等戴上凤冠就好了”
一位尚宫打开盒盖,另一位小心翼翼把凤冠取了出来
这种东西,这辈子也就能戴这么一回,可是却不因此就能省俭了凤冠做的异常精致,一取出来,好象整间屋子都被照亮了上面的金凤翅翼做和轻薄灵巧,取出来的时候动作那样轻,那凤翅还颤颤巍巍的,上面镶着的明珠、宝石互相碰撞发出叮咚的微响,这种声音听起来,就象阿青从前在山间寺庙里遇雨,雨将停时,檐角铜铃与雨珠发出的那种共响
这凤冠也是可着她的头的尺寸做的当时宗正寺的人给她量头围,阿青还十分意外后来想想也是现代买顶帽子,还得量量自己头围多少呢,别买大了戴着晃,买小了戴不上这凤冠何等贵重,自然更得量清楚算明白了,以免到时候出岔子
——好沉!
凤冠一戴到头上,阿青顿时觉得脖子负累大增光戴上了不行,后头还有珊瑚勒绳和发针固定这一样也相当重要,不固定住了,坐上花轿晃晃悠悠给晃歪了怎么办?到喜堂拜堂行礼的时候一弯腰从头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尚宫们手势纯熟,两人一人拉着一边将系绳收紧,阿青顿时体会到了孙悟空被骗戴上金箍的感觉——
一想到成亲那天要戴着这顶重负挺过一天,阿青简直觉得眼前发黑
真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啊
希望那天脖子一定要挺住!
既然这么多出嫁的新娘都熬过了这一关,没听说几个被凤冠压死的,那她也一定能咬牙扛过去她可比那些娇滴滴的大家闺秀们体格儿好呢,怎么说以前也常干活儿的人哪怕就是现在,她也没有天天闲着学人吟风弄月的,吃饭香,睡的实,整个冬天连声咳嗽也没有过
“姑娘生的可真是……”全副披挂上之后,阿青站在那儿,满屋子的人都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眼
这嫁衣穿在她身上,怎么就这么美嫁衣美,可是人更美人才好,可这光鲜明丽的打扮也功不可没
“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美人了!等成亲那天,一定满堂宾客都要看直眼了”
吴婶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心里头一阵骄傲,又是一阵心酸
带着这孩子逃生,困苦中养大她,直到现在,她已经要嫁人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好象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吴叔刚把她抱回来时,吴婶甚至不敢从他手里把孩子接过来她那么小,那么软……身上戴着好闻的奶香味儿,被一件旧棉袄紧紧包裹着那小脸儿睡的红扑扑的,象水蜜桃儿一样白里透红
吴婶抹泪的动作虽然隐蔽,可是发红的眼圈却擦不掉,两位尚宫没少见着这种场面,也很理解吴婶的心情
闺女长大了要出阁,哪个做娘的能舍得?能放心?不都是硬忍着心酸和眼泪把她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