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云慧大师看了一眼藏书阁,摇头叹息。
“陛下,没人困得住您。陛下有大志,若放心思励精图治,定能四海升平,这也是您曾经的梦想”
但凡霍衍山用心,外面就不会乱。
“可纵朕坐拥四海,朕不快乐。”
“所以是陛下,困住了陛下。”
晋阳城是霍衍山痛苦的起源,曾经打死他都不会留,可李书妤睡在此处,他便十年画地为牢。
他只动心了三天,可这辈子也只活了那么三天
他遇见她的那天,拖着长剑,满身鲜血,所有人都哭,唯独小姑娘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望着他。被捏了下巴,啜泣个不停,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不敢拒绝。
她只是抓着他的手,委屈无声。
她很胆大,第一个仰着面给他擦,和他笑的人。
他这辈子拥有的不多,看上他的也不多,李书妤一笑,他就已经败了。
她也很胆小,因为一句关心流泪,也因为一个关心感动。
他无意识的一个善意,换来了一个真心待他的宝贝,可没等他去呵护就要承受失去之苦。
她多怕疼啊
走那天,却一箭穿心。
小姑娘抓着他的手,哭着和他说“我怕,好疼”
她甚至不知道死是什么,没有留恋和不舍。
只是拉着他的手捂向血流不止的胸口,委屈的叫疼,叫到再也说不出话,撅着嘴不满的离去。
他毁了不爱她的国,杀了伤害她的人,可这辈子却永远欠她一句“不怕。”
又是一年冬天,依旧大雪纷飞。
霍衍山躺在瑶光殿的一张旧椅上,硕长的身姿蜷缩,似乎看见她伏在背上,漫天风雪他背着小姑娘一路走,李书妤甜甜的笑。
她会跟他哭闹不休,也会顽皮的伸手戳他头。
看着她逼真的面庞,霍衍山伸手,眉眼含笑的伸手触摸,然后笑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大魏三十三年冬,开国皇帝于瑶光殿崩,彼时大雪纷飞。
帝说,他只活过三天。
这一场梦境如梦似幻,醒来霍衍山泪湿。
睁眼却瞧见母子两人在吃饭,李书妤夹过李言清的甜糕,李言清道“阿妤,嬷嬷说不许你吃甜。”
李书妤咬了一口,“糯糯你是不是不爱母亲”
五岁的李言清脸一红,“爱。”
李书妤很满意,“那你听嬷嬷的还是我的。”
李言清撇嘴,但还是回答自己骄纵的母亲,“听阿妤。”
李书妤颔首,李言清道“可是会牙疼。”
“我就吃一块。”她又抢了李言清一块。
李言清一边护着剩下的,一边给李书妤递过一杯水,“阿妤别噎着。”
李书妤习惯的就着儿子的手喝,完了揉揉他的头发,朝李言清亲了一口。
“糯糯真乖。”比他那个吃糖抠门的父亲强多了。
李言清擦了一下,发现已经满脸糕屑,瞥见身后睁着眼的男人时,简直欲哭无泪。
“父亲”
霍衍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