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他们一行人朝着晋阳城出发的时候,远在江南的一艘大船之上,轮椅之上坐着一个半数白发的中年男子,他注视着晋阳所在的方向,一双手攥过扶手,也在赶往同一个地方。
短短一月之间,晋阳四处闭户。
二月的春风并未带给这座城应有的繁华,新一天的钟声敲响,外面忽然传来了震天的鼓声,霍家大军停在城外,一座陈旧的城墙之上却并没有多少精兵把守。
寒风卷的军旗烈烈,往下尽是乌泱泱一片震撼人心。
李怀祈临窗而立,自宫中高楼往下,望而含笑。
笑声未断,外面就传来一阵脚步,随着一阵杂乱梅尚,吏部尚书秦聪,崔国公崔知荣,几位朝中大员都来了。
他们看着李怀祈,崔知荣是武官性子急,“劳烦王爷随我等走一趟。”
说完虽然忌惮,却不是前几日好言多想劝,直接吩咐人,“去,请王爷下去。”
便有好几个带刀的人,齐齐朝李怀祈而去,李怀祈轻笑一声。
梅尚站出来阻拦,“崔大人。”
众人看向梅尚。
他道“这是王爷,岂容他们折辱。”说完朝李怀祈道“王爷,听舅舅一句劝,你过来走下去啊你就一个人”
崔知荣哧笑一声,他一贯看不上梅尚这种行为,明明做了恶事,却要装作好人,可就算装了好人,遇到阻挠也会马上放弃。
要面子也要里子,说的便是他。
“梅尚,你当清楚今日是何情况,霍衍山兵临城下,一步走错你我命丧黄泉,如今手中有个人质,你却要给人质体面难道你死的是时候,他会为你哭或者送终吗”
梅尚咬牙,看着始终不语的李怀祈,“王爷”
李怀祈道“不必,我们不熟。”
自你放弃我,放弃我妹妹那日,昔日血缘一刀两断。
“王爷想死吗”
“死你也未救过我,不是吗”李怀祈抬眸,“就连今日,梅大人也是来请我赴死的,不是吗”
两军对持,人质何辜梅尚却亲自来请他去。
所以这仅有的体面,他不要。
梅尚脸色一白,崔知荣便道“那么,王爷请。”
李怀祈却不动,甚至喝了一口茶。
“李怀祈”崔知荣怒,明明李怀祈是那个弱势,为何他一副临危不乱,而他们每个人担惊受怕。
“嘘,勿扰。”
话音刚落,皇宫外,应是城墙边,忽然响起一声号角。
紧接着紧张之中,一只黑色的风筝飞旋空中,慢慢往上,断线而来。
李怀祈看着这风筝,忽然笑了,他捻着杯盏忽然道“成了。”
梅尚等人不解。
李怀祈却止了笑,转眸淡漠道“今日,你们怕是请不走本王,倒是几位大人往后面看。”
众人回首,就见与他们临窗而立的另外一座高楼,无数锦衣绸缎的妇人被塞着嘴,挣扎。
“战乱多辛苦,诸位府邸可能不安全,本王特意请良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