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间的忧愁散去不少,多了几分玩心,伸手揭开盖子
但见一只雄而矫健的蛐蛐在里头晃动
似注意到朱瞻基的目光,登时张翅长鸣,声音嘹亮雄浑,卖相非凡,看得朱瞻基喜上眉梢,拿出精心准备的饲料喂养
“这宁津的促织果然不凡,皮色好,有烈性!”
朱瞻基手中已多出根小草,逗弄着罐里的蛐蛐,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不多时
马车在指挥司停下,朱瞻基领着陈虎径直走向里头
开始做正事了!
……
……
青山县
有凤楼,是青山县最大的销金窟,高有六楼
“李老爷,难得来一趟啊”
“福员外……”
“姑娘们接客咯”
敞开的大门,清晰可见暧昧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铺下一层旖旎的光晕
长长的红毯从门口延伸至中央一座高台,上面几个容貌俏丽,肤白貌美的番邦女子披着红纱,裸着肚皮载歌载舞
客人络络不绝,莺歌燕舞、暖香红帐无疑是最能暖人心的东西
尤其是在弥天大雪的时候,寒风冷雪像极了刮骨的刀剑,蒸汽的蓬勃发展,对北方地区毫无疑问是件幸事、福音,同时也带动了特殊行业的发展
此时,六楼
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人,站在木栏前俯瞰脚下的芸芸众生,头上飘荡着灰色的云层,隐见背后湛蓝的天空
倏然,“砰砰砰——”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房间的门户被推开,一个肥壮的女子挤了进来
她就像一座肉山,偏生又高又大,每走一步宛若整个楼层都在颤抖,脸上的肥肉交叠在一块,使得眼睛微眯在一起,看得不太真切
“怎么样,伤养得如何?”
“见过济愿菩萨”
黑衣人转过身,微扬起脑袋,露出一只蛇形脑袋,右眼皮上有道狭长刀痕,露出空洞的眼眶,下半身竟是交错缠绕的肉色触手
正是柳如复
“地藏菩萨”
那女子单手竖在身前,神态肃穆地施了一礼
“托菩萨的福,勉强恢复些元气,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了”柳如复恭敬道
济愿一屁股坐在特制的大床上,俯视着柳如复,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柳小子还真够狼狈的,哈哈哈哈,多少年了”
想起这条小蛇只剩个脑袋来投奔自己时的惨样,济愿忍不住大笑起来
对此,柳如复只是扯了扯嘴角
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跟这位出身三阶教的济愿比斗
紧接着
济愿话锋一转,凶相毕露:“我听说你这次闹出的事情非同小可,救你一命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养好了伤就赶紧给我滚……”
小小的黑色眼珠,尽显无比残忍
柳如复毫无胆怯,猩红的分叉芯子吐了出来,“济愿菩萨还请放心,没人会知道我躲在这里,更不会害了您的生意”
“呵呵呵”
济愿咧开血盆大口,看着柳如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