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询,“阿雾,怎么了?”
许知雾露出个笑,在这头说,“哥哥,我睡不着,你在看书?”
“嗯”
“我就知道,你要是没睡一准在看书”又说,“既然这院子叫‘明月’,想必是个赏月的好地方,我们去看看?”
那头哥哥轻笑了两声,“阿雾忘了外边是什么天了?”
哦,外面在下雪,云盖得厚厚的,多半是看不见月亮了
“不过,赏不了月,还可以去赏雪去不去?”谢不倦一边问,一边叩了叩隔开他们的屏风
许知雾眼睛一亮,“去!”
很快便听见哥哥吩咐随从的声音,而后一阵窸窸窣窣,好像是在穿衣裳许知雾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个圈圈,跑到梳妆台前,将长发随意拢了拢,也去找衣裳穿此时此刻她算是体会到了独自出来和哥哥一起住的快乐之处——不受管束
哥哥待她可比爹爹娘亲纵容多了
绿织被这番动静闹醒了,见许知雾在找衣裳,便起身下榻将她给许知雾备好明日要穿的衣裳拿了过来再看她家姑娘兴奋的模样,一时间欲言又止
“绿织你怎么了?想说什么?”
绿织往屏风后瞧了一眼,有些忌惮,她压低了声音提醒,“姑娘,这样晚了,真要和公子出去?”
“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哥哥,你还不放心吗?”
绿织脸都快憋红了,她何止是不放心?公子是个表里不一心思深沉的,什么时候把姑娘拆吃入腹了,姑娘说不准还不晓得公子做了什么
可许知雾显然听不明白她的暗示
此时许知雾已经穿齐整了,又系上披风,只是一头长发实在懒得梳起来,便披散在胸前
她先是跑到屏风后头喊了声,“哥哥我好了!”
对面没人应她,许知雾出了门,却见哥哥已经站在了她的屋前,撑着把玉骨纸伞,另一只手提了灯
起了风,雪粒在他面前簌簌地斜落下来,划过他的灯笼时留下了许许多多细细小小的暗影
周遭一片幽蓝冰冷,唯有他的身边是温暖明亮的光
许知雾笑着走过去,哥哥将手里的提灯给了她
她稍稍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想
哥哥撑伞,她是该提灯的
下一瞬,哥哥的袖口垂下来,将她的手牵了过去
而后自然地往阁楼走
许知雾被哥哥牵着走,根本不去看前路
她一会儿看看两人交叠的袖口,一会儿看看哥哥的侧脸,忍不住问,“哥哥,你是担心我摔了,还是担心我走到伞外去?”
“并非如此”
“那?”许知雾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
“不过想牵而已”
许知雾顿时忸怩起来
哥哥真是越来越肉麻了
走到阁楼前,谢不倦收了伞,推开门
许知雾这才晓得阁楼里头是个什么模样,一排排的博物架,上头都是书
两人上了楼梯,上层也有些书,不过要少上许多多了长案与坐席,四面皆是窗,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