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胧胧的纱幔遮住的另一侧,摆着一张罗汉床和踩脚少女大概会在那里接待自己的闺中密友,或是凑在一起低语,或是一起做针线女工……
床尾摆着的黄花梨梳妆台,他方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摸索出?一只银耳坠,放了太久,银都已经?黯淡了,但?款式却看得出?轻盈灵动
他踏进这里,就仿佛也参与了她隐秘的少女岁月一样,这种感觉,让本就有几分醉意的陆则,更?多?了几分自醉,心里彷如完成了个搁置许久的愿望似的,愈发安定和满足
江晚芙看他真是醉了,更?不?放心让他去沐浴,等热水送来?了,也只是用温热湿帕替他擦了脸和脖子?,便睡下了
翌日起来?,陆则精神很?好,他年轻力壮,宿醉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江父派人来?传话,说此地的知府在舫上设宴请他,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一府之长亲自邀约,还请了岳父做说客,陆则自然?要给面子?苏州诸人并不?知他与阿芙感情,他若驳了江父面子?,就等于跟外人说,他不?看重阿芙这个妻子?,陆则不?愿外人这么看阿芙
江晚芙也有事做,并没拦着他,只送他走时,关切地叮嘱,“……知你在外应酬,免不?了要喝几杯但?也不?要饮得太多?,船上风大,你喝了便不?要去甲板,或是叫人扶着不?少人喝得醉醺醺的,就那么一头栽下去,很?是骇人……”
陆则听?她絮絮叮嘱,并不?觉厌烦,面色温和听?着,一一应下来?
送走陆则,江晚芙回去,就看见高姨娘已经?早早来?了,站在院子?里,惠娘见状,忙上前跟她低声道,“方才您去送世子?,高姨娘就过来?了听?说您不?在,奴婢怎么劝,她都不?肯进屋,说不?好坏了规矩,非要在门口等”
惠娘也许久没见过这样的人了,你要说她懂规矩吧,直直杵在门口,江晚芙怎么也要喊她一声庶母,传出?去不?好可要说她不?懂,人家?开?口闭口就是规矩,也说不?过去
反正?就是太死板了……不?够聪明前头夫人和杨氏都是个顶个的聪慧,也不?知老爷如何看上的这个高姨娘
主仆俩说话的功夫,高姨娘已经?看过来?了,恭敬屈膝,膝盖压得很?低,语气也异常恭敬,“见过小姐”
江晚芙朝她点头,笑着道,“姨娘进屋坐吧,正?好我也有事要找姨娘”
高姨娘一听?这话,立马惴惴地跟进来?,坐下时,屁股也只挨了一点点,小心翼翼抬头看江晚芙
江晚芙冲她笑了笑,开?口道,“我此番回来?,带了些礼,要送去各家?亲戚,只是两年过去了,倒也不?怎么知道如今的情况劳烦姨娘拨个管事来?给我帮忙……”说完,看高姨娘忙不?迭应下,她便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