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憔悴
察觉到李桑桑的隐晦安慰,崔胭玉恍然大悟:“那日酒醉后,我果然和你说了些东西”
李桑桑神色尴尬
崔胭玉兀自笑了一会:“那我应该也告诉过你,我不再在乎了吧”
崔胭玉说,她在乎的只是皇后的位子,她看起来没有说谎在废后一事戛然而止后,她很快打起精神
宫里开始喜气洋洋地给华阳公主准备亲事,没有想到,高桓不同意
清思殿里
高桓按下一份卷宗,是当年大雍南下剿灭楚朝残余的记录他翻完卷宗,对林晏说起家事:“李丛性情浪荡轻浮,身世……他当年是李年的私生子,一岁余,胡姬贺兰氏才抱着他进了李府”
林晏说道:“对,”他顿了顿,“李丛并不是李年的儿子”
高桓冷笑了一下:“假兄妹”
林晏有些疑惑,不知高桓是在说李丛和贵妃还是淑妃
高桓冷冷地说:“李丛行踪诡异,华阳包藏祸心,这两人……”
林晏不再说话,高桓登基以来性情大变,疑心病也重,林晏谨慎,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林晏退出清思殿,走在殿外,脚步一顿,他看到了一个极为瘦弱的美人
她穿着素青的衣裳,脸上带着笑,容颜艳丽无双,眼中却有淡淡的悲,淡淡的愁
林晏站在原地,惊讶半晌,然后他稳了稳心神,知道这里出现的女子定然是高桓的后妃
林晏思忖了一下,敛目行礼:“贵妃娘娘万安”
美人摇了摇头,没有感到冒犯:“不,我是淑妃”
林晏暗自懊悔,他只知道淑妃失宠已久,没有想到淑妃会出现在清思殿
也没有想到,这样模样的淑妃会被高桓厌弃
他略想了一下,明白了,淑妃是为了兄长和华阳公主的事,来向皇帝求情
林晏和淑妃一个交错,就各自走开
林晏忽然可怜起这个女人来
皇帝与淑妃渐行渐远,一切源于征讨高句丽回来之后,向先皇要的那个赏赐
林晏转身:“娘娘,金蟾的事,娘娘请去问问丁公公”
淑妃的眼睛微微睁大,木然的神色出现了活色生香的色彩
林晏不再看,转身走远了
李桑桑定了定心神,但是平静不下来,她走上台阶,对清思殿的宫人道:“我想见见陛下”
宫人去去又回:“陛下没空见娘娘”
李桑桑站了半晌,说道:“我想见见丁公公”
丁吉祥对李桑桑极为客气,或者是因为从前的一点交情,听到李桑桑问道南朝的奇药琥珀金蟾,丁吉祥并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
先皇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药物颇为在意,底下人于是也对这些东西宝贝起来,高桓却不同,高桓不求长生,对佛道之事也并不热衷
丁吉祥说道:“当初陛下问了姚公公这件事,后来将这金蟾炼了药丸,应是藏在了库里”
李桑桑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她的手心冒起了虚汗:“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