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在夜里略显洪亮,其他人纷纷看向长脸男人
长脸男人说,“谭兄他们东西多,咱帮把手”
妇人皱眉,想说跟这种人打交道干什么当初李嫂子遭院子主人刁难十有就是这家人背后撺掇的,要不是他们租院子,李家就不会慌里慌张被撵出去
人前不好落自家丈夫面子,提醒长脸男人,“夜里冷,你的风寒还没好,别又被冻着了”
长脸男人张嘴就想质问他啥时候得风寒了,话到嘴边,想起自家媳妇与李家嫂子关系好又忍住了,叹息道,“顺路搭把手而已,哪就冻着了”
接着又跑了两趟
读书人气力小,牛牵进院里后,几人累得不轻,谭秀才过意不去,想倒杯茶给他们也不能,出门没有带柴火,没法烧水泡茶,青桃脑子转得快,凑到谭秀才耳朵边说了几句
家里没热水,外边茶楼有,请他们喝杯茶,顺便问问府学的情形,初来乍到,多了解点情况总是没错的
“多谢几位兄台帮忙,眼下家里乱糟糟的,咱去外边茶楼边喝茶边聊聊如何”
几人刚从茶楼回来,准备回家看会书就歇息了,不太想再出去,况且谭秀才他们风尘仆仆满脸倦容,几人哪儿好意思
“先生布置的课业还剩下些,今个儿就免了吧,改天有时间在聚,谭兄以为如何”
长脸男人先拒绝,其他人纷纷点头
不等谭秀才开口,佯装手里忙往外边走了,各家院墙边都站着人张望,亦有好些穿着厚衫的读书人,与长脸男人他们认识,纷纷打听起谭家的情况来
长脸男人是个健谈的人,唯独提及谭秀才名字觉得难以启齿
谁会称呼自己为秀才,谭家这位模样气质都好,唯独心气太高了,故而他没提谭秀才名字
然而他不说,其他人憋不住,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谭秀才难堪,关起门就跟自家媳妇调侃了番
“谭秀才还真是个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要说李嫂子她们被逼到那个份上没有他的功劳我可不信”
巷子里不是没有出过跟院子主人干架的情形,有些人仗着几个钱,出高价租地段好的院子,院子主人见钱眼开,不折手段逼迫人搬家,搬来一年,她就见过两三回了
“谈吐还算风雅,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没准哪天就跟你抢院子呢,以后少跟那种人打交道”
“哪有你说的严重”
“你信我的总没错”
这家房里说着夜话,其他家亦在讨论谭家,“那院子风水不好,你离他们远点,你听秦家嫂子说的,秦柏得了风寒,我看他就是跟李家走太近了”
李长书一开始就染了风寒,久治不愈,慢慢拖垮了一家人
男人笑了,“我们放出去的风声你还信呢”
风水不好是他们为了膈应人胡邹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秦苏氏不知道自己胡乱编的借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