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一向有这样的自觉
说罢,便见李云辞撩了衣摆迈开步子往前去了,自己也随即跟上
待至卧房,推了门,跨步入内,烛影晃动,李云辞身形随之一顿,只望着案几再不作声
阿二探身一瞧,原是案几上头摆着一碗汤圆,只眼下已然凉透了,软趴趴得沱在瓷碗里头想来是先头中午李云辞要了,却不及用,老夫人那头便又寻人做了送来的,不想二人回屋这样晚,那汤圆已吃不得了
见状,阿二忙讨好,“属下吩咐人给王爷再热一碗来,王爷连日辛苦,用些点心宵夜也好”
“不必了”李云辞喑哑着声线,随即又道,“阿大可是要从西戎回了”
阿二忙应声,“正是,前两日属下收到了他的来信,说有要事禀”
“叫他不用回了,要事只写飞鸽传书便是,直接去金陵城,查一查这位蔺大人”
“与王妃”
阿二不敢在留,只道告退,替李云辞阖上门便走了
烛火迎着阖门甫进的一小撮儿风摇曳,晃着李云辞的眼眸忽明忽暗、眸色深深
原也不用寻阿大再费事去一趟金陵城了,圣上为何赐婚,他的王妃又带着何样的目的来雍州,他不是早就知晓了么
又何必多此一举
只可笑他还对贺瑶清的所为心存疑虑过,今日竟瞧着她用汤圆用得香,生了何样滑稽的同食之意来
她用得香,不过是因为那是他二人去年冬至同食之物罢了
现下却都清楚了
为何她分明奉了圣上的旨意来雍州,对他热切非常,那晚在辉月楼时却宁可遣旁人来侍奉于他
因着她心里有旁人,故而来雍州并非她本意
她想要成事,便要尽早取得他的信任,待事成才好回金陵城去
她二人情深意切,不过是有了误会才至此
是他枉做小人,成了那打鸳鸯的棒子
他想起先头听蔺璟问她,可是认了命
眼下想来却忍不住嗤笑出声,她从不曾认命
她拿了毒药
如今,她只想要他的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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