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瑶清摆了摆手,只道春日里头的风略有些凉人,随即转了话头,差俞嬷嬷去东院寻东珠,“她原在东院里头怕是无暇出来,不拘着何时,只问问她,先头她说棋艺精进了,可是真的”
俞嬷嬷应声告退
却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听到东珠的声音从檐下的另一头传来
“原我正要来寻嫂嫂的”
话毕,人已然至门口,身后还跟着俞嬷嬷
只听俞嬷嬷道,“王妃,婢方才刚至南院院门口,便见表小姐往这处来了”
贺瑶清面上一顿,随即朝东珠宛然
“我正差人去寻你,竟这样巧你便来了”
那头东珠随即入屋,“下棋有什么意思,嫂嫂先头说的要与我一道去瞧一瞧阿迎他们,可是忘了”
贺瑶清默了又默,她原是准备借着与东珠出府的机会,想法子走
亦做好了近来东珠怕是不大得空能来南院的准备,却不想,事到如今,机会就摆在她跟前
只稍她应下,待出了府,便能寻着机会走了
更何况,因着东珠在,阿大定然会一齐,如此,想来便不会有旁的暗卫跟着了
贺瑶清佯装不决,“眼下突厥来犯,城中会否不大安全”
“嫂嫂多虑了,有我阿兄在,那些异族连雁门都不要想过得了”
“何况还有阿大在,我们也不过是去瞧一瞧阿迎他们,又不去旁处”
东珠说罢,支着一手撑着面庞,嘟囔道,“话虽如此,突厥人到底凶残,阿兄不要受伤才好”
闻言,贺瑶清却不曾接话头,指尖轻颤,只凝涩地抬眸望着东珠桃花流水的模样默了默
遂顺势应下要与东珠一道出府
因着也不好堂而皇之得收拾包袱,便只寻了一条腰封系上
一路上东珠欢闹不止,贺瑶清却兴致缺缺
驾车的仍旧是阿大,待上了主干街道,阿大吁停了马车
三人便下了马车,东珠寻着几家店铺买了些吃食零嘴,贺瑶清不动声色地留心着街道两旁的铺子
东珠买了好些糖葫芦和甜腻糖糕,总之一应吃食不拘什么酸甜口味的皆买了好些
待买完,便不管不顾得吃了起来,美曰其名是帮阿迎他们尝尝味道如何
贺瑶清瞧着东珠欢脱的模样但笑不语,身后的阿大亦是看破不说破
直待阿大将才刚买来的东西抱了个满怀,已再塞不下旁的,东珠才恋恋不舍地往先头阿迎的住处去
待入了巷子,行至阿迎的屋子时,见那门大敞,内里传出欢笑之声
贺瑶清与东珠二人面面相觑,随即叩了门入内,竟是李行澈与阿柔皆在
内里正是热闹,一时便不曾发现他三人
待东珠拎着吃食上前去,众人才慢慢围拥上来
那头阿柔亦瞧见了贺瑶清,面上是又惊又喜,挣脱了李行澈的怀抱摇摇晃晃地跑至贺瑶清跟前,却不似先头那样莽撞,只在离贺瑶清一步之遥处顿了步子,福身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