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口莫辩,恨不得要一颗心剜出来才能教她知晓他的悔意
只恨老天不曾让他在她上轿撵之前重生,若是,如今在她跟前,哪里会这样落相
默了默,蔺璟方启唇,“瑶清,破甑不顾,过去的事我们莫要再想了”
贺瑶清听罢,不过复勾了唇角,显然无心与他纠缠他先头的所作所为
“你今日,是故意的吧”
望着蔺璟身形一顿,贺瑶清心下嗤笑,复启唇
“你早就知晓有人跟了上来,故而特意布下天罗地网,只看着何人来救,便一网打尽”
“原我还觉得奇怪,不管梁王府那头成不成事,与你何时动身有何干系,你分明是故意在此处逗留”
“若是李云辞带小队人马来,便是瓮中捉鳖,若是李云辞携大军来,那造反之名目便坐得实实的了”
“先头口口声声说着对我不住,你这一次的算计,除了想要引李云辞来,剩下的便是想看看我会站在谁人一边”
“可是你算错了,我于李云辞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你高估了我,李云辞不曾来,他怕是连我现下已
被你掳走都不知晓”
烛火映着蔺璟面沉若水,他忽然意识到,她与先头那个只会跟着他身后唤他“知舟”的小女娃儿不一样了
那时初见,她最是天真,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哪里会似这般凌人
他身上若有半点染恙,她都是满眼的心疼
可如今再瞧,眉眼睥睨,淡漠到只余讥讽
他好似再也掌握不了她了
不过一瞬,蔺璟的心腔倏地被攥紧,而后又是绞痛,直痛得人忍不住轻哼出声
他又一次败下阵来,蓦然转身,一句话都不曾说,踅出门外去了
待蔺璟走了,贺瑶清才渐渐松怔,周身的气力好似被抽光,缓缓坐至椅上,只抬眸望着晃动无明的烛火,再不作声
半晌,那兀自忍在眼眶中的泪珠终是“啪嗒”一声,夺眶而出落在桌沿上头
翌日一早,屋外从昨儿半夜就开始下起了雨,现下院中已然是一片泥泞
贺瑶清才刚起身,连外衫都不及披,就听到屋外的叩门声,只当是仆妇来送早膳
遂应了声,只道入内
不曾想,推门而入的竟是蔺璟,手中端着吃食入内,径直行至桌旁,将吃食一一摆放好
贺瑶清随即挑了外衫穿在了身上,面无表情地对着蔺璟的言笑晏晏
“瑶清,待用完早膳我们便走”
闻言,贺瑶清缓步行至桌旁坐下,瞥了一眼,皆是她从前任性时爱用的
不动声色地随意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不用了
那头蔺璟还在絮絮不休,“你可有什么行礼要收拾的,我差人来替你收”
贺瑶清险些轻笑出声,“你怕是记错了,我原是被你掳来的,又哪儿来什么行李”
心下是好一阵腻烦,贺瑶清再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我要换衣衫了,你可能出去”
说罢,豁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