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村民。”温如水静静道,“它没有吃我,我猜是我对它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它嫌弃我索然无味,然后车来了,我走上去,看着它往山下的城市爬去,没有任何感觉。”
木慈轻轻“哦”了一声,他这会儿开始有点怀念左弦了,按照对方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自己这一团乱麻根本不是任何难事,他想说“节哀”,想试图安慰温如水,想到那只破封而出的怪物,最终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人总是有不同的经历,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遇上太坏的人,有些人则可能因为入室抢劫死在自己温暖的小家里。
木慈经常看新闻,知道人生无常,更何况在这样的情况下,死亡成了催化剂,人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他们也许会维持现状,又也许会变成野兽。
他自己就刚从野兽的城市里回来。
不过到这时候,木慈已经明白前面的所有问题了。
温如水曾经是个很好的人,那些人为了一头怪物,释放了她的恶意,将她变成了另一头怪物。
“我以前不明白夏涵为什么能忍受那样的房间。”温如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竭力微笑起来,“现在我知道了,那太痛了,好像要把你整个人都撕碎了,每段回忆都在你脑海里跳跃,你还能清晰地看到他们出现在某个地方,可是又记不起太多。”
她烧掉了最后一张照片。
木慈终于意识到房间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他曾经进入过夏涵的房间,那里的布置,就像是温如水现在这样,简单、朴素,没有任何客人遗留的痕迹,只保持着生活最低的需求。
那些曾经在他们生命里占据最重要地位的人,被彻底抹去,徒留下徘徊在物品上的虚影。
“我发现死亡有时候也许是件好事。”温如水很轻地说道,“这些……让你难以忍受的东西,会被死亡彻底终止,你不用带着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绝望地挣扎下去,只需要耐心等待,某一天,就会终止。”
木慈只能非常无力地说道:“他们不会希望你这么想的。”
“你以为我想不开吗?”温如水讶然地看着他,微微笑起来,“我不是想自杀才说那样的话,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还存在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我只是……”
她最终说:“我只是再也不害怕它了。”
离开时,木慈站在门边,他没能说上什么话,只做到了聆听,不过温如水看起来好多了,他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的功劳,半晌才道:“如果你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大多数时候都在房间里。”
温如水只是微笑着看他:“左弦可能会吃醋。”
“管他呢。”木慈往后退了一下,背着手,满怀期望地看着温如水,“好好照顾自己。”
温如水点了点头,木慈等她关上门后才走。
回房间的时候,左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