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发送的消息,在极度的不安之下,她的理智虽然回归,但仍旧被恐惧支配着行为,比如为了不停下来而不断地做事情,还有用文字发泄着心里的不安,“它们好像没有听见我们的声音,我刚刚在附近观察过,没有听到它们的杂音”
远处的白沙洁净无瑕,浅蓝色的水面上透着粼粼的光,温暖适宜的海风吹过,这些美丽的景色缓慢进入木慈的视野,冰凉的毛巾带走脸颊上些许热意,他眨了眨眼,看着地上的左弦,忽然感觉到一点不适应
不管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哪怕是在伊甸画廊的时候,被困在阁楼当中几乎要变成画的左弦,仍然保留着他的张扬跟活力,在那样的境地下,他都能为不知所措的木慈提供帮助
只要跟左弦在一起,木慈就会觉得场面是可控的,于是可以毫无顾忌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
直到左弦突然倒下,木慈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空缺了一块,好像某种东西被突然带走,让他不能自己地感觉到疼痛,也无法再集中注意力
这种感觉让木慈想起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的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房间还长着另外一种模样,仿佛突然间从令人感到舒适安全的空间变成需要让另一个人满意的地方,以至于每次朋友造访,他都要把房间变成一个连自己都陌生的整洁空间
后来跟朋友慢慢熟悉之后,木慈也就渐渐放开,于是房间又恢复成让他觉得舒适自在的地方
而左弦将这种感觉彻底逆转过来
他的倒下,同样让木慈陷入了混乱
木慈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从左弦身上收回来,勉强自己去安慰莉莉丝,他们经历得要比莉莉丝更多,尽管上个世界发生的事情相当可怕,然而它们实际上并不直观,只是影响深远,眼下这种直面而赤/裸的大量死亡,足以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你还好吗?”木慈控制自己的手指打下这些字,竭力不要扭过头去盯着左弦
莉莉丝的眼睛微微亮起,如同沙漠中将死的旅人看到绿洲,从容不迫的镇定再度回到她的躯体上,将之前的负面状态缓缓代谢出去:“我很好”
她矜持又简洁地回复木慈,用手机,表情伴随着字符而变化,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却得知对方的意思,像是两个科幻小说里的硅基生物那样交流着
这让木慈莫名其妙有点好笑,他还记得在巴别站点里学到的那些科幻知识,没想到会在这种无用的地方突然浮现出脑海
莉莉丝没有说任何丢下左弦的话,不管是她意识到这是无用之举,还是她真的没有想到,木慈都由衷地感谢她
左弦的身体没有发热,也看不出任何病灶,他在醒着的时候不曾告诉木慈任何可能存在的病因,考虑到两人的经验,他不会犯这样低等的错误
难道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