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各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如同从地底钻出来的鬼魂
天上挂着一轮硕大的明月,宦官们并没有点亮灯笼,而是围着皇帝拾级而下,脚底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坤宁宫就在交泰殿的后面,是一座由九间房屋组成的宫殿群
朱由检穿过交泰殿,才走到坤宁宫,就忽然停下了脚步,指着墙头上一簇在月光下招摇的狗尾巴草道:“拔下来”
话音刚落,就有宦官纵身跃上城墙,小心的拔下那一簇狗尾巴草恭敬地献给皇帝
朱由检握着一把狗尾巴草走进了坤宁宫
才走进坤宁宫,就看见跪了一地的宫娥跟宦官,周皇后站在一盏灯笼下面,笑吟吟的看着bqgh6♟
见皇后要施礼,朱由检烦躁的摆摆手道:“不累吗?”
说完就径直走进了内宫,周皇后一个人跟了过来,至于宫娥,宦官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去干自己该干的事情了
周皇后早早就看见皇帝手里的那束狗尾巴草,虽然感到奇怪,却没有问,伺候皇帝脱掉鞋子上了软塌,端过来一碗茶水道:“官人,今天不用操持政务了?”
皇帝白了皇后一眼道:“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了,怎么还是官人,官人的称呼?
这么些年也改不过来”
周皇后笑道:“们成亲的时候啊,喊您王爷,说王跟亡同音,后面加个爷字,是恨不早死的话
称呼官人,您还说这个称呼好呢,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朱由检打了一个哈欠瞅瞅桌子上的茶水道:“今晚不喝茶,喝了这东西睡不好”
周皇后闻言,立刻命宫娥收拾床铺,说起来,们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
想把皇帝手里的狗尾巴草拿掉,却被皇帝避开了,还没好气的将狗尾巴草拍在矮几上道:“这就是云昭!”
周皇后诧异的拿起那束狗尾巴草看了看疑惑的道:“臣妾听说云昭此人要嘛是治世之能臣,要嘛是盖世之奸雄,不论是哪一种都跟这束野草不搭界吧?
另外,大晚上的,您从那里弄到了这么一束杂草呢?”
朱由检冷哼一声道:“们家的院墙上!”
说完之后见周皇后眨巴着大眼睛无知的看着,就加重了语气道:“墙头草啊,却不随风倒”
周皇后更加的疑惑
朱由检就重新拿起那束狗尾巴草认真的对皇后道:“天下人都害怕伸手要钱,连父亲都是如此
云昭不怕,时至今日,只有在认真的且毫无怨言的在满足的所有的要求
可是,又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杨嗣昌得罪了,居然敢在白日就派甲士杀进杨嗣昌的家里,把人家杀的人头滚滚
事后,就给朕上了一道请罪折子,说什么御下无方!愿意辞去官职待参
朕准了的折子,允许辞官,也不错,将大印悬挂在县衙大堂上走了……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