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晓了,却为时已晚”
夏完淳嗤的笑了一声道:“那么,沐天涛呢?说出这番话,置于何地?”
朱媺娖又喝了一杯酒,或许是喝的太急,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低声道:“大明就要亡了,曹公公说,蓝田大军已经出关了,有去蜀中的,有去西南的,有去西域的,还有去两湖,江浙,更有来京城,山东的……
云昭已经展开了双臂,即将拥抱大明这座花花江山
这个时候,小女子的性命尚且颠沛流离,生死难料,却在指责心志不坚,见异思迁吗?
夏完淳,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在这三天里,跟曹公公说了很多的话,也告诉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秘密
甚至给绘制了一张大明地形图,从地图的边角之地说起,直到全境,这时候才知道,看似平和的蓝田,实际上已经成了大明的新主人
还带着隐秘的行走在皇宫之中,看遍了末日来临时的人生百态
的父皇在大殿里咆哮,发怒,砸东西,处置宫奴,呵斥不多还能坚持早朝的官员,的母后们就在后宫里哀哀的哭泣
有的在准备自己大敛时的穿着,有的在处置自己不多的私财,有的派人出宫去寻找奥援
不仅仅是们,宫中的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
大宦官们在忙着向宫外搬运自己的财报,小宦官们忙着偷窃宫中的财物,大宫女们收拾好了东西,就等着皇宫大门打开的时候就逃出宫去,小宫女们则纷纷向宫中侍卫示好,只希望,这些侍卫们能在逃命的时候带上她们
的弟弟,妹妹们不敢去找们的母亲,只能蜷缩在的漪澜殿想从们的姐姐——,朱媺娖的身上感受到一星半点的依靠
夏完淳,说,在这种时候,朱媺娖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的身子,的命,的姻缘在这些事情面前算得了什么?
与沐天涛之间的情谊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们能活,怎么样都无所谓!”
朱媺娖的一番话,即便是石头人听了,都会潸然泪下,如果被门外愚蠢的云氏黑衣人听见了,说不得要雄心万丈的大包大揽
可是,面对夏完淳来说,用处不大
在河西走廊遇到过比朱媺娖更加凄惨的人,也见识过最凶险,最黑暗的人心
知道,所有的富贵者倒霉的时候都是一个凄惨的下场,可是,当们依旧富贵的时候,却各有各的残暴
“准备怎么力挽狂澜,拯救的家人呢?
觉得这个难度很大,顺便告诉一声,辽东的人走到一片石之后,就不走了
听说还要回去”
朱媺娖苦笑一声道:“拿走了钱,还来京城做什么呢?”
夏完淳吃惊的道:“们拿走了钱?”
朱媺娖道:“迟迟不来,父皇就派人把银子送去了,约好半路给钱的”
夏完淳点点头道:“是,拿到钱了之后,也不来”
朱媺娖低声道:“人心呢?”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