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朱存极转交给了云昭,云昭却没有看,准确的说这封信甚至没有到云昭手里就被国相府给打回来了
蓝田皇廷的态度很明确,朱媺婥不该参与朝政!
朱媺婥将这一篇文章剪下来,放在桌子上,命人送来一卷宣纸,提起毛笔开始亲手抄录这张报道
“中华四年,九月初七……倭国大将大行纯一郎进汉城……”
抄录的时候,朱媺婥的泪水从未停止过
不仅仅她在抄写,她还命三个弟弟抄写
抄写完毕之后,就在当晚,焚化了
看着一堆灰烬,朱媺婥明白,又一个她熟悉的王朝消失了
昨天下了一场雨,今天的天空极为清澈,月亮如沟悬在高空,朱媺婥独自坐在清幽的小院子里,沐浴着月光,双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思绪万千
她很担心自己腹中孩子的命运
“但愿是一个女儿……”
朱媺婥长叹一声,然后就紧一紧身上的披风,慢慢回到了卧房
她以前还恨云昭,恨蓝田皇廷,现在,面对如日初升的蓝田皇廷,她已经放弃了愤恨,放弃了仇恨,她清楚的知道,她之所以能活着,都赖蓝田皇廷所赐
她已经卑微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
一年前她嫁给了一个姓周的读书人,现在,已经有了身孕
回到卧房的时候,周瑞还没有入睡,呆滞的站在一个很大的衣柜跟前,低着头,不敢看朱媺婥
周瑞就是她昔日未婚夫周显的弟弟,她与周显的婚事是的父亲给她订下的,朱媺婥从未看得起过这个周显,甚至在蓝田读书的时候,她就联合朱存极杀掉了周显
周氏以前很富足,非常的富足,自从李弘基进京之后,周氏就遭受了天大的劫难,周瑞是整个周氏唯一活下来的男丁
此人听说朱媺婥在长安,就风尘仆仆的前来投靠,然后,就成了朱媺婥的丈夫
厌恶的看了周瑞一眼道:“怎么还在这里?”
周瑞低声道:“公主,能否给一间地上的房间,地下太过潮湿,生病了”
朱媺婥看着周瑞道:“不是准许晚上出来吗?”
周瑞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病得很重,求公主饶命”
朱媺婥笑道:“来的时候不是说要为效牛马之劳吗?”
周瑞哭泣道:“受不了了”
朱媺婥看着窗外的月亮道:“受不了,就说明没用了”
随着朱媺婥轻轻地拍了两下手,就有两个粗壮的仆妇从外边走了进来,堵住周瑞的嘴巴,把拖了出去
朱媺婥小心的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用手抚摸着另一个枕头,低声道:“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到时候来不来?
这个孩子是一个意外,没有用孩子锁住的意思,该明白的心
朱家王朝已经结束了,这一点知晓,现在真的没有留恋这个所谓的公主身份,云昭把皇子,公主这样的称谓已经彻底的玩坏了
现在,只想当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