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生现在用膳否？”唐唤莲轻点头，凑到老人床前
与老人相处愈久，老人就愈发不爱这些古板规矩于是就不让唐唤莲见则行礼，言则恭敬再加上平日也无旁人来此，久而久之，言语无忌，说是主仆，倒更似爷孙
老人摇摇头，“稍后吃吧”
“嗯”唐唤莲顺应道
“扶出去坐坐?”老人笑着，不是吩咐，轻声而问
“外面起风了”
“无妨，正好省了替扇不是?”
唐唤莲无奈苦笑，掺着老人去院落乘凉
老人轻躺在躺椅上，手指轻敲扶手，给知了唱的大戏打着拍子，神色慈祥
“小莲子”老人开口，声音很轻
“您说，听着呢”唐唤莲坐于一旁，双手捧着老人的手孤苦伶仃小半悲子的真心把老人当成了长辈
“来伺候这老头子多久了？”老人轻声问
“一年有余了，记得刚来那会儿，您还有些不待见沈福，也不怎么爱说话”唐唤莲笑着回忆道
老人笑了笑道:“沈福那孩子，官气重，看着机灵却只有些小聪明，在宫中做事，这种半吊子水最要不得，指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那些贵人碾死了”
唐唤莲点头，卖身宫中，不比蝼蚁金贵几分
“都说人老成精，可这辈子半数都是在宫里度过的，见的人多，事也多马马虎虎，也算成了半个精怪也就积了些人脉，攒了些银钱，可无儿无女，又能传给谁呢?”
唐唤莲欲开口
“知道想问什么，不是不想娶妻生子，是不能啊……”
虽早有些猜想，可唐唤莲还是忍不住几分震惊
“不然怎么说和年轻的时候有些像呢”老人笑着打趣道
唐唤莲无言
“年纪大也有年纪大的好处啊，当初和争的那几个老家伙硬是被熬死了，比会钻研的，比聪明的，武功比高的，终究没活得长……岁月不饶人啊”老人唏嘘不已，红光满面，精神瞧着愈发好
“人各有命，该是您的终归是您的”唐唤莲道
“那的命又什么呢？”老人问
“大概是在宫中老老实实混个几十年，指不定也能熬个管事的位置，攒下些银钱，活得不够光彩，死得总得体面些”唐唤莲自嘲笑道
“信不信这世上有改命这一说?”老人笑问
“信，但对而言很难”唐唤莲认真道
老人微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封漆好的书信，一枚暖玉，放在桌上
“若是再来，把信和玉都交给nushen9 ⊕”老人嘱咐道
“先生可以自己给的”唐唤莲突然觉得有点忧伤
老人笑着摇摇头，不说话
轻轻拍拍的手，“说了那么多话，有些累了，让睡会儿?”
“嗯”唐唤莲点点头，一阵风过，可能迷了眼睛，觉得眼睛有点酸
老人双手放于腹间，嘴里哼起了常哼的小曲儿，双眼微眯，看着秋日渐落……
“小莲子?”老人呢喃
“诶”少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