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挪到不碍事的地方
他本打算连带着上面放的香炉和烛台一起移开,但害怕手底下太紧张打翻了东西,反而弄出更大的动静
在这儿就算多花点时间,也应该选更可靠的做法
思索片刻后,周意跪在草席上,把上面放置的物品逐个挪到了房间角落
东西没多重,他的手却不停哆嗦,喉咙也很焦渴
刚才为止还没有半点现实感,转眼间他却紧张了起来
过度的紧张和焦躁会导致注意力和集中力极端低下他一边行动着,一边担忧有没有犯下意想不到的疏失
无数次确认过身边没有容易碰倒的东西后,周意终于把手放在了棺盖上,心里涌起一股亵渎神圣之物时那没有来由的恐惧,一瞬间踌躇了
看来自己多少还有笃信鬼神的时候
周意强颜苦笑了一声,双手又重新抓紧了盖角缓缓揭起棺盖,把它往旁边错开时,棺盖与棺木摩擦,发出了出乎预料的巨响
此前一片静寂,这声巨响听上去撼动了墙壁与天花板,吓得他胆战心惊然而他却没有停手,就这么掀开了棺盖,并成功一声不响地把棺盖放在了草席上
棺中的人露了面貌
透窗而来的光线十分微弱,棺木中萦绕着浓郁的黑暗,但纯白的装束与肌肤依然模糊地勾勒出她的轮廓
这一刻,他终于得以亲眼确认,在那里躺着的,毫无疑问是公阳葵
之所以周意会感到与生前的印象有难以喻的区别,不单因为这是遗容,还有经过了化妆的因素吧
专业人士经手的化妆毕竟不一样
与平时不同,她看上去理性又有着几分成熟的大人味她的容貌依然摆在哪里都不逊色,可遗照怎么就成这幅样子了呢?要是能拍下她漂亮的一面该多好啊
明白了这是葵,周意的心情又傻傻地沉重了起来
心里明明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实际看见尸体还会产生这样的情感怎么想都应该是精神上的问题,可他真正感受到的,却是像待在氧气稀薄之处一样的窒息感
人类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或许?
距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大约两個星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形式再会
谁不都是如此吗?
一如既往地分别后,肯定以为能一如既往地再见面然而周意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深深叹了口闷在胸中的气开始着手下一项工作
双臂探入棺中,右手撑着她的后背,左手架到大腿内侧脸一凑近她胸口,周意就闻到了尸体中飘出的香水的甜味
起初周意还觉得挺会打扮,但很快便意识到这是为了遮盖遗体的味道
“已经死去一星期了啊……”
随后,周意屏住气,抬起了葵冰冷的身体
缺乏运动的腰和手臂开始悲鸣,但她的身体比周意预想中要轻,抬起来时用力过猛,这股劲头反而使他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一步,脚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