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那些没用的,咱们谁都不能靠,只能靠自己从明天开始,你的工资要交给我保管,咱们必须精打细算,准备过艰苦的日子一定要把买楼的钱给攒出来!”
高崎的眼前,就又出现了那个饿的皮包骨头的陶洁了,精瘦精瘦的,似乎刮一阵稍大一些的风,都能把这个瘦弱的女孩给吹走
有油水的饭菜,陶洁都逼着他吃了,而她,却整整啃了一年的馒头咸菜……
高崎的心又开始疼了
这辈子他经历过两种心疼
第一种,就是可怜妻子为省那两个工资,把自己给饿成那样那个疼总是在心里,隐隐的却永远无法抹去,一直疼,一直疼,想起来就疼
所以,他要对妻子好,让妻子过上最幸福的日子,不可以有一丝一毫背叛她
第二种疼,是妻子去了以后,那种思念,懊悔,懊悔思念,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眼前的陶洁,还有防空洞的石头墙壁,在渐渐变得模糊、虚幻,最终消失涣散一条陡斜的公路,慢慢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骑在自行车上,自行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景物在迅速地向后退去
这是通往山顶小区的那条公路,他自行车后座上,坐着陶洁
他光顾着嘱咐陶洁去医院查体的事情了,没有注意到那辆自行车在不断加速
他心里清楚,上一次就是因为猛然收紧轧线,才把扎线给崩了的这一次,他要沉住气,慢慢把轧线收紧,不能着急,更不能让陶洁跳车
轧线最终还是崩了他尽力控制着自行车,往一边马路牙石上碰,试图减缓车速
自行车剧烈颠簸起来
他们距前面的丁字路口太近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没有叫陶洁跳车,陶洁还是跳了
他不由大急,高声喊着:“不要跳,不要跳啊!”
眼前一下子明亮起来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滴滴响着的生命监护仪,架子上挂着吊瓶
一张白皙英俊的脸庞,慢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哥,你醒了,真的醒了!”高峰悲喜交集的喊声
“哦”他含糊答应一声,过好一会儿才问:“出什么事了?”
高峰愣怔一下,也是半天才回答他:“没事,没事你醒过来就好了”
脑袋生疼,要炸裂开一般
他咬着牙,皱起眉来,仔细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终于,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你嫂子呢,陶洁呢,她怎么样了?”他迫不及待地问
“哥,你别急,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我不听!”他粗暴地打断高峰,“你嫂子在哪里,陶洁在哪儿?快带我去见她!”
高峰看着哥哥,有些不知所措
高崎“腾”地一下,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就把手上的监护套给薅下来,然后是身上的电线,最后连吊针都扯了下来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站起来,虽然有些眩晕,站立不稳,还是伸手抓住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