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疑应该选择后者
而若是出于本心的话
此时此刻,李子木想放弃了
她不想再骗汤尘,再骗这个唯一真正关心自己、为了自己可以放弃这么多的男人
扭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一方手帕,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李、李姑娘”
“这、这帕子我昨日刚洗过,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用吧.”
脑海里浮现出汤尘那写满了窘迫和不知所措的样子,李子木突然笑了笑
不过很快这抹笑容中便又多了些苦涩
她走到桌边,将灰黑色的手帕拿在手中,一点点攥紧
半晌之后她才将手帕搁下,转身从一个小木箱里翻找出了一些针线之类的物件
举着银针,李子木犹豫了很久
但最终她还是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了几滴殷红的鲜血
血滴落在帕面上,旋即晕染开一小团暗红
做完这件不明所以的事后,李子木便坐在桌边,选了一条白色的丝线,开始一针针在手帕上绣着什么
从大体的轮廓来看,她应该是是在绣字,只不过具体内容眼下尚且不得而知
几缕青丝微微在脸侧晃动,一针一线十分缓慢仔细
针尖的血迹早已不见,但绣着绣着却又有几滴液体落在了手帕上
不过这次不是血,而是
“汤公子”
“对、对不起”
“.”
“魏公子,多谢伱肯与我说这么多”
凉州州衙,在沉默了近百息之后,汤尘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魏长天,轻轻说道:
“你说的没错,若真的喜欢一个人,那便理应竭尽所能的去争一争”
“这样看来,我此前确实算得上一个懦夫”
嗯?
改主意了?
魏长天一愣,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到了效果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鼓励”几句,却见汤尘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不过公子可曾想过,若是有两个男子同时爱慕上一个女子呢?”
“而若是这女子也同时对这两个男子皆有好感,她又该怎么办?”
“我可以争,楚公子也可以争,但李姑娘终究嫁不得二夫”
“到头来不论她选了谁,想必心中都不会多么痛快”
“我不愿李姑娘为难”
“所以我宁可做这个懦夫”
“.”
茶香袅袅,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我不愿她为难,所以我宁可做懦夫
虽然魏长天在听到一半时心里还在吐槽汤尘的“自作多情”,但当他听完最后一句话,这股子不屑之情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看着表情坦荡的汤尘,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李子木与楚先平之间就是真心?”
“今早我用读心术验过”
汤尘毫无隐瞒的回答道:“楚公子对李姑娘是何心思我不知,但李姑娘对楚公子确实是真心”
“是么?”
魏长天眯了眯眼:“我凭什么信你?”
“公子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揪出百余军中细作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