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先被亲生父母抛弃,再被养父母抛弃,又被她抛弃的人
他的喜欢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她却曾把它贬得一文不值
孟疏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听周隽讲完他多喜欢她明明应该很开心,但现在反倒止不住地难过
难过到手是冷的,脚是冷的,整个人都像被冻僵了
她好像一点都不想赢了
如果她胜利的旗帜飘扬在他人生的阴霾上,她宁愿喜欢得更多的人是她
孟疏雨垂着眼,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泛黄的书页,从安安静静到哭出声来,不知怎么越哭越难过,越哭越大声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推开,方曼珍和孟舟平吓了一跳:“小雨,怎么了?”
孟疏雨回过头去,都没反应过来家里还有人在,愣愣看了两人好一会儿
方曼珍披着来不及穿整齐的外套快步上前,把她从冰凉的地板上拉起来:“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孟疏雨抱着诗集站起来,眼泪停顿了会儿,看着站在门边的孟舟平讷讷地问:“爸,我小时候跟你去福利院……是不是,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说什么糊涂话呢?”孟舟平皱着眉头,“你不是跟我去做好事的吗?还带着你那些零食,什么星球杯的分给人家小朋友吃,什么时候做不好的事了?”
孟疏雨停顿的眼泪又断了线似的重新往下掉,摇着头边哭边说:“我没有……我没有分给人家吃……”
次日上午十点
孟疏雨在床上费劲地睁开眼,看见模模糊糊一片,用力眨了眨眼
这一眨一下子感觉到异常
怎么眼睛好像变小了?
昨晚最后的记忆闪现回脑海——她被爸妈从书房拖出来送回房间,像个木乃伊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被她妈用湿毛巾擦着鼻涕眼泪,嘴里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
孟疏雨从床上爬起来,摸了摸眼周,跑到了全身镜前
“啊!”孟疏雨捧着脸惊叫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方曼珍一把拧开她房门往里冲
孟疏雨愣愣眨着肿成核桃的眼睛,薅了薅头发:“妈,我破相了……”
方曼珍叹了口气:“哭成那样你不破相谁破相?”
孟疏雨撇撇嘴,忽然想到什么:“妈,这会儿几点了?”
“十点了,猪都起来晒太阳了”孟舟平经过房门前,朝里不咸不淡地答了句
孟疏雨嘴都来不及回,赶紧跑回床边去找手机:“妈,我手机呢,我手机去哪儿了?”
“这儿呢!”方曼珍拿起电视柜上的手机递给她
孟疏雨接过手机,立马解锁去看微信消息——
周隽:「[图片]醒了告诉我准女朋友的门牌号」
二十多分钟前的消息
照片是她家小区门口的街景
一种尘埃落定的熨帖烫平了一晚的波折和褶皱,孟疏雨对着手机屏幕松了口气似的笑起来
孟舟平和方曼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