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身份证,便把提包还给她
“阿莉尔·伊·多塞特,”他大声念着
“是你的名字?”
“不是”佩吉说道
“那你拿着它干吗?”他怒喝道
佩吉不作声
她当然不会把那位姑娘告诉他
“给我20块钱,”他下令道
“该死的给我钱,在这张纸上签个字,我们就放你走”
佩吉大怒了
等那车主用手指指着她要钱时,她便使劲咬他的手指
“该死的,”他唾沫横飞,
“你,阿莉尔·多塞特,把钱给我,我们让你走,怎么样?”
“我不是阿莉尔·多塞特,”佩吉冷静地回答
那男人仔细看了看相片
“是你,没错,”他深信不疑
“相片下面有你的名字你是阿莉尔·多塞特”
“我不是”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佩吉·卢·鲍德温”
“化名,”穿棕黄色衣服的男人道
“她说她父亲的名字是威德拉·多塞特,”穿灰衣的男人说
“这里有问题”
“肯定有,”穿棕黄色衣服的人附和道
佩吉想脱身,但根本动不了
这时她才明白,她不仅身体动不了,内心也动不了
事实上,是因为内心中发生变化,她才一动不动
坐火车来这可怕的小镇,并不是由她作主指挥的,现在正掌舵的,也不是她,她知道
她还知道:有自制能力的是阿莉尔
她能感到阿莉尔在那车主没完没了地叫唤“配玻璃得花20块钱,你得赔,不然我叫警察”的时候把手伸进她俩的手提包
佩吉能觉得阿莉尔把两张十元的钞票递给那可恨的男人
他在一本活页簿上写了些什么
“好啦,”他说,
“签个字”
佩吉能听到阿莉尔坚定的回答:“不签”
这一次,佩吉为阿莉尔而自豪
挺身卫护我们俩的一般不会是她,佩吉想道,但这一次的确是她
“你要不签字,”那男人低声道,“我们就不放你走!”
佩吉瞅着阿莉尔正在看那张纸条,但不知那纸上写些什么,只有几个字露了出来:“车主”
车主?她吓了一跳,真的不是父亲的车?
佩吉到这时才明白这一点,便又想逃跑但车主紧紧抓着她,还塞给她一支圆珠笔,命令她:
“签字!”他把那张纸举到她脸上来,
“你把我汽车的玻璃打碎,你只赔了玻璃,没有赔我的不方便之处,更没有赔我配玻璃要花费的时间其实你应该多赔……”
“你记下了我的名字,你说我可以走了,我现在要走,”佩吉口气挺硬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签名不可”
“你说这不是你的名字呀,”他答道
“你太过分了,走吧!”
佩吉走回车站
她坐火车回家时回想那些人为一小块玻璃而大惊小怪是多么愚蠢
等到佩吉回到她同阿莉尔合住的那间宿舍,天已快黑了
黄昏时的微光投在天花板上、梳妆台和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