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尔仍磨蹭了一会,等到她能拿准那位教师已经走远而不会在楼梯上与自己相遇时,才动身离去
阿莉尔慢慢走出这座红砖楼房
马路对过的拐弯角上有一座大房子
这是她的家
横过马路前,她来回望了望,看有没有人朝这里走来
她肯定没有人在看着她时,便穿过了马路
托普这条狗,在前门台阶上朝她吠了两声表示欢迎
她迅速地搂了搂狗脖子,然后急勿匆奔进门去
她急于要置身于熟悉的环境之中,急于让今晨在学校的心绪纷乱在自己的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她刚一进门,她那番愿望就化成泡影
她把花格外衣挂进门厅的壁橱时,发现她所记得的衣服已荡然无存
不熟悉的红色、绿色和黄色衣服跃入眼帘
她身了一扭,离开那壁橱,想去楼下的卧室
这是她祖母临终前由她祖父和祖母居住的房间
通往那卧室的边门已用灰泥砌死
他们砌得那么快,真奇怪
在起居室中,她发现除了祖母的家具以外,还有她父母亲的
祖母刚刚下葬,家里就重新安排了,这也未免太快了些
大橱柜上放着什么?一架收音机!
她父母本来在买不买的问题上十分犹豫,因为祖父说收音机是魔鬼搞出来的东西
母亲在厨房叫道:
“是你吗,佩吉?你回家太晚啦”
又是这个爱称
她母亲不喜欢阿莉尔这个名字,便发明了佩吉·卢易夕安娜
如果她比较滑稽可笑或逗人喜爱,她母亲就叫她佩吉·卢易夕安娜,佩吉·卢,佩吉·安,或干脆就叫佩吉
现在叫她佩吉,说明她母亲今天喜欢她
阿莉尔吓了一跳
厨房的墙变成嫩绿色了它本来是白色
“我喜欢白颜色的厨房,”阿莉尔道
她母亲回答:“我们去年就改了颜色”
去年?
她父亲在日光室,一边等吃午餐,一边在读一份建筑学杂志
阿莉尔走过去,想同他说话
她的游戏室也在这日光室的一隅
她一直把玩偶放在窗台上
现在玩偶仍在那里
但比以前多了
那个头发金黄、面带笑容、牙齿洁白的又大又漂亮的娃娃,是哪儿来的?这不是她的
她父亲抬头看她,说:
“阿莉尔,你回家晚了吧?”
“爸爸,”她脱口而出,
“这个娃娃怎么回事,那个大娃娃?”
“你在闹着玩儿吧?”他答道
“这是南希·琼呀你在一项竞赛中赢来的你还为此激动了半天哩”
阿莉尔哑口无言
餐室的桌上放着四套餐具,而不是三套这第四套餐具干什么用?
家里好象没有别人
但这一次,阿莉尔再也不问了
她已经为那娃娃南希·琼而尴尬不堪
咚,咚,咚,这熟悉的木腿击地声总是打断她对祖母的串门,总使她害伯
这是她祖父,整整六英尺高,山羊胡子,秃脑袋他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