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但若是其依照顺序依次游历登临各家名门,先传递出什么不遂人愿的消息,那却不妙届时云峒派得到讯息势必最晚,人心浮动,难以收拾
钟魁去而复返,所传递的这道消息,归无咎未敢轻忽
在钟魁眼中,并未将之当甚大事毕竟晋宁道归属尘海宗也好,归属九重山也罢,不过是虚领职司,收取供奉罢了;对于云峒派者一宗之首席而言,并未有太大关系
但是归无咎却不敢作如此乐观的判断,此时他心中已然料定,九重山使节不来便罢;若莱,多半不善,只怕有超出常规的举动
这一结论,固然有心兆吉凶之辨,但又并非完全源自直觉
当初与丹心派一战而胜,归无咎当场便大手一挥,加收了其余六宗三成之供奉
以归无咎的眼界,何至于对“名门”一流的物产感兴趣?以云峒派出产之“云蝉金贝”为例,归无咎也只是将其当做寻常外药,查辨其五五之性发觉并无大用之后,便再未多看此物一眼
至于对其余几大宗门的惩戒警示之意,也并非归无咎的主要意图
归无咎之用意在于——
搅荡局势,激化矛盾,进一步催动这方天地的“势变”
岂料数月以来,丹心、平埠、沙河诸派,却全无动作甚至于丹心派掌门裘洪亭,日日饮宴作乐,据说是在招待远客
归无咎看人极准若说裘洪亭心性不稳,遇变故易趋极端,或许有三分颓废可能但陆天韵、方长翁等人,看似言语不多其实却是内心坚毅、百折不挠之人,断然不至于没了下文
等若归无咎用意深远的一子,竟是落在了空处
如今钟魁将晋宁易主之事相告,归无咎便敏锐的察觉出其中的关联
静静守候五十七天之后,这一方穹谷,忽地轰隆阵阵,响声不断若是感应精微之人,便能察觉到地表微微发颤如此地象,正是地脉传送阵引动的征兆
又过了片刻,一团极浑厚的运气冲天涌出,便如煮开了的蒸笼蓦然揭了盖子,骤然膨胀四散
随着云气一同钻出的,还有两个人影
这两人手执二尺长短的玉符,身着一般无二的墨色长袍,只是身量一大一小论姿容打扮,皆是不差;可是其却偏偏摇头晃脑,目光飘移不定,没有一丝定性,倒是给人以沐猴而冠之感可是论功行,二人倒也不弱,皆有了新月境修为
在归无咎迎上去、打量二人仪态之时,那两人显然也发现了归无咎
当头那个头较高的,伸手一阵乱摇,便高声道:“这位道友劳烦你指一指路,往云峒派、丹心派去,各是如何走法?”
此时归无咎经由两月静功,已将一身精微外铄之气机收敛在二人眼中,大约只是一位功行与己相若的修士
归无咎目中光芒一动,微笑道:“巧了在下便是云峒掌门,归无咎”
那两人对视一眼,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