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心意练达,遇事皆能应变无碍,似乎不需繁辞只是此事有一桩奇处那就是对于这奇特弊端的实质,哪怕是上境异域,也并未有所定论”
“或以为这一弊端,源自那请灵降符之法本身若是如此,你怀抱‘外象之精’的手段,不知道较请灵法高明了多少倍所谓后患,便是虚惊一场”
“另一种观念以为,此事与具体道术法门无关,纵然那法术再高明,也无济于事当是天意有缺,判明境界之别;近道上下,难以外力僭越若是名实悖逆,自然成殃若是如此——”
“只要是能够踏步近道之境的法门,皆难免此患”
归无咎微笑道:“多谢道友相告”
和既往遇见的艰难险阻相比,归无咎并不认为此事会给他带来太大阻碍得了此法,依旧是利大于弊
正在此时,惊幻忽脸色一变,高声道:“且慢!”
“你并非祖界武域中人……你的活跃范围,是在武域之外?”
归无咎不动声色道:“正是”
惊幻脸色一僵,竟浮现出一丝歉意,幽幽道:“方才之言,再也休提;只当惊幻从未说过”
惊幻也不卖关子,立刻补充道:“十二真灵,外象之精表面上是颇为吻合仙门中‘善用物性之变’的斗法风格,庶几有合流之势但是以根本而论,依旧是以武道为根所以,唯在武域气机的蕴养之下,方能被唤醒故而于你而言,除非是自此不出武域之外……”
归无咎闻言一怔
这是——
虚晃一枪?
方才令自己十分欢喜的“意外收获”,只是梦幻泡影而已,忽然就不作数了?
见归无咎默然无言,惊幻又道:“如今祖域中武道式微,纵然渡过此劫,蕴养也尚需时日如你这般人杰,自然是要激荡于外、搅动风云,断然不肯困守于一隅之内”
“可若是无有这一项利弊相参的收获,你的其余所得,虽然都极为丰厚,但未免太过遥远了……”
归无咎心境终究练达无碍如此转折,虽出乎意料但若说仅仅此事便能让他沮丧,那也是断然不能的当即微笑道:“既然如此,归某等候道友口中的长久回报便是”
惊幻微微摇头,苦吟良久,忽地眼前一亮,高声道:“有了!”
却见他反手一掏摸,将那二寸高的小酒壶再度举起
此物原本说是给归无咎失败之后的补偿,如今归无咎既然成功,照说是与他无缘了
惊幻将那酒壶摇了一摇,既未将之交于归无咎,亦不曾自饮而是提壶微微倾倒,任由一束清流自壶口中跃出
酒水流出之后,也不洒落及远约莫堕下三尺多高,便立刻凝固,然后缓缓堆叠增高,最终铸成一根儿臂粗细、九寸九厘九分长短的透明圆柱
归无咎、姜敏仪定睛一望,啧啧称奇
这根酒水凝形的“冰柱”,通体明润光滑,其最顶端却是一个锥形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