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融无碍。
其实归无咎若单单对于越衡宗、缥缈宗等宗门的功行有所不及的特殊人才予以专门照顾,令其近道之境代代不绝,用不了数万载,其旁门诸道之上的造诣便不难胜过其余宗门一截。
付萧山、居四维不约而同的唇角微动,但是并未说出话来,好似突然止住出神。
九宗果真要迎来一个新的格局了。
旋即他心意微动,暗自颔首,默然道:“已然成了。”
三百六十年之会,一百八十年之会,高下并举。循名责实,由此成道者,在九宗修士心目中,不再是“借法客道”,而恰恰是九宗修士成道之正法!
由此而来的规模扩张,制度更替,行事策略的改变,自然也是天经地义。
端木临忽然心绪一动。
更进一步说,以今日归无咎紫薇独步的功行,颇有一种“目空一切”的独到心境,一切顺逆利弊尽在眼中,如非有心,他只怕压根不会想到这“破例拔擢”之类的具体事务。
各自用印之后,分成九卷的契约,蓦然合一。凝练成一道尺五真卷。
等若在悄无声息之间,九宗先贤立下的“积蓄太质之气,一举更替新天”的方案,已然被归无咎的由下而上、兼容并包的路线取代。
此言一出,闾虬颜,付萧山、端木临、居四维等人目光之中固有异色,就连宁中流、海平河、施凤楠等人同样神情微动,显然十分意外。
但如果说归无咎是故意示好,以他今日的功行境界,又没有必要。
归无咎微笑言道:“此契当有九宗共同保管。”
归无咎见诸位真君各自思量,稍稍等候了一阵,才道:“诸君若无异义,便请立下契约罢。”
如此一来,格局豁然打开,乃至许多别部分枝坐镇本土,开花散叶,也是可以想见的事。
当施凤楠接话之时,付萧山几乎以为自己料中了。
可回过神来一想,若说归无咎真的九宗如一,倾力支持,却又令付萧山、端木临等人不敢相信。
然而到了今时今日,不单单是凭借自己紫薇第一的功行,单单是挫败心情先生下界之举,已然令其扫除了一切障碍。
归无咎这两句话,如果一开始说了出来,未免为人腹诽手伸的太长,急于兑现“万法宗成道”对于九宗的影响力;但是此时契约已定之后说了出来,却不会令人感受到有任何不妥。
破例拔擢的名单每宗一个,由宗门自决,固无他话;所以彼辈念头飞跃,立刻想到那“决胜”之说上,莫不是归无咎要在这里开一个口子,以契合万法宗之道论定胜负,渐渐扩大“万法宗”在九宗之中的影响力?
而入道门径一旦扩充,可以想见,今后六殿正副殿主,乃至二十四阁主事之人,只怕皆是近道境界;唯有一宗掌门,又或者诸如今日南宫、宁、梁三位真君这样执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