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王帐时,各自泾渭分明,互相戒备,略带敌意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今时过境迁,奢延古城再相见,竟一时亲密无间
遵循草原道义杀死老王便是新王刘备是鲜卑大单于檀石槐钦定的继任者
此事虽从未公开但鲜卑各部皆有风闻加上东部鲜卑集体南下,将曾经草场拱手相让给高车十二部且所获封邑又皆在临乡附近,更显此事并非空穴来风
如今再见各位东部大人,西部各头领,自当深信不疑
彼此说的皆是胡语
且多是西部大人发问,东部大人作答一问一答,气氛越发热烈
原来早在刘备兵车西进时,就六百里加急,令素利、成律归等人,沿北方道入上郡道,赶来与戏志才等人相会上郡道,沟通的便是关中与代郡、九原地区出咸阳经高陵北上至上郡,再到云中,可衔接北方道路况尚好
何须戏志才多费口舌
不多久,西部大人便言道:“戏掾史,我等愿归顺汉庭”
“……”戏志才有瞬间的恍惚旋即又展颜一笑:“如此,甚好”
看着西部大人和东部大人,各自抱成一团戏志才忽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依他料想
此来鲜卑营地,无疑深入虎穴帐前必置一行军铁锅锅底烈火熊熊,锅内沸油滚滚帐内诸将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皆抽刀在手帐后还伏有刀斧手,手持利器,只等掷杯为号一拥而上剁成肉泥
却见他戏掾史,衣袖飘飘,信步而来面无惧色,口若悬河仅凭三寸不烂之舌,便熄烈火,灭油锅吓退诸将,呵走伏兵胡人心悦诚服,跪地请降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上报知遇之恩,下得双食之俸戏志才足慰平生矣!
奈何这些个茹毛饮血,赫赫凶名,边郡百姓避恐不及,乃至赤地千里……的西部鲜卑大人竟毫无廉耻的降了?
内心竟连挣扎都未挣扎一下啊
既如此,又何须我戏志才亲自走这一遭预想和现实,果然有差
“戏掾史?”西部鲜卑小部落联盟首领,又试着唤了声
“哦,何事?”戏志才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敢问掾史,君侯打算如何安置我等?”
戏志才暗叹了口气这便振奋道:“主公有二法其一,迁往临乡其二,就地安置”
“此地水草丰茂,又近塞外故土我等想先留在此处,修生养息,以待他日”意思是说,此地背靠荒漠,一遇风紧,便可扯呼
“若如此,戏某便回禀主公或可在奢延水沿岸,效仿前汉,将尔等部族安置于此,称鲜卑属国如何?”
“如此甚好!”联盟首领大喜,转而又道:“鲜卑已灭,我等想重拾北匈奴之名”
“有何不可?料想,主公自有定夺”戏志才转而又道:“奈何尔等部族与羌人毗邻且此地本就被东羌占据若想长久,羌人必走”
见同伴纷纷点头,首领这便问道:“如何才能长久?”
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