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车马声响,说明船已靠岸却不知究竟到了哪里
“阿母,阿母?”一个半大少年,焦急又关切的呼唤着蜷缩在角落里的羌族妇人
“超儿……”妇人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只见她双唇干裂,眼窝深陷似身染重病
“阿母,好像靠岸了”少年用一缕湿润的麻布,轻轻擦拭着母亲的额头重病缠身,让本就娇弱的母亲,几乎没有了重量若不是急病乱投医,赶去北地郡寻羌人巫祝驱鬼治病,也不会被胡人掠去
“超儿似一点都不担心呢”母亲从少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轻松
“自从奢延水南岸登船,已航行许久如此长的水路,必是入了大河昨日听船外诸人言语,似已到幽州地界”少年言道:“母下了船,便可为母亲寻医问药”
母亲挣扎着坐起:“如此说来,贼人把等皆贩到了北地是要卖与胡人吗?”
“不会”少年摇头:“能有此等船队者,必是汉人豪商且又走大河水路,依儿所料,必是卖给幽州本地豪强”
“北地十万族人,若皆贩来幽州却不知谁人能收留的下此地距扶风数千里之遥,与父此生如何还能再相见……”说着,妇人竟渐无声
“母子如何,父亲又岂会在意!不然为何抛下母亲,另娶人!”少年眼中尽是怒火
“超儿不可…不可记恨父”妇人强撑着吐出最后一言,这便背靠船板,上身无力的滑向地面咚的一声,撞在额角
“母亲!”正用麻布四处蘸水的少年,不禁大惊急忙手脚并用,向母亲爬去可惜手脚被烤,不慎滑倒,一时竟挣扎不起
这便怒急
奋然发力!
手铐应声崩断少年不及多想,又发力扯断脚镣
挣脱桎梏,少年急忙扑向母亲向来任谁皆不入眼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颤抖着手指试了试母亲的鼻息猛地出了口气母亲还活着
左右看过,所谓的族人各个萎靡不振不堪大用抬头看了眼高高的舱顶,又无处借力一眼看过,忽发现用来固定锁链的几块大石时下底舱,除去水密隔舱外,多载石块,用于稳定船身故名压舱石
此船为装载更多的人,于是将压舱石丢弃,底舱亦空出将羌人老弱妇孺排锁成串,充作人肉压舱为防止羌人移动,影响平稳锁链又固定在一块块间隔排列整齐的压舱石上
抬头看了漏光的细缝,少年走到大石前,试了试,猛然发力
大石竟被推动可惜石上前后铜环,皆缠着锁链锁链又穿过族人的脚镣小小一个少年,又如能推动满船族人
锁链不似脚镣,十分粗沉如何能挣断
眼看母亲昏迷不醒,少年心中越发急切一眼扫过,这便双眼一亮通往中层甲板的楼梯虽被撤去,顶盖也已关闭却有一块压舱石距离不远压舱石前后有环,为排排固定羌人左右却无大石能左右移动!
少年急忙跑过去,推大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