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倪裹满粘液,面目全非的鱼龙,艰难试了数次,亦未能腾空出水只因太重,机关托举不动
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
忽听号角雄浑放眼望去,千百艘明轮快艇,正四面合围,缓缓抵近
乃是蓟国水军
待漳水漫出故渎枝津,水淹广宗蓟国水军这便换乘内河快艇,杀奔而来
所有明轮快艇,皆包满搪瓷甲片水线之上乃至整个甲板,皆覆盖火浣布,只为防火两侧明轮激起的水波,亦能驱赶油液只需明轮不停转动,便可避开浮油
横海纛下,矗立之人,正是蓟国双壁横海中郎将黄盖,黄公覆
“奉王命,灭黄巾”黄盖振聋发聩
“奉王命,灭黄巾!”舟上战士齐声呼喝,声震四野
啪嗒!一团粘液正落在胸前,将道袍污染抬头一看,同心环臂上,亦沾满油污
大贤良师面如死灰莫非是……石漆!
又心如槁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苦肉连环,竟被蓟国窥破将计就计,在漳水中掺杂石漆,一同灌入城中水上水下,机关诸器,皆被石漆黏连一旦纵火……
啪嗒!一滴冷汗,重重摔碎在身前
人的名,树的影
蓟国水军四面围城终将破胆汉军唤醒董重也顾不得胯下如何这便大声疾呼:“黄将军,救我;黄将军,救我——”
黄盖遥遥抱拳:“见过骠骑将军”
“黄将军,速来救我”董重哪还顾得回礼
“骠骑将军,稍安勿躁”黄盖朗声道:“妖贼张角尔等已中我家贾丞之计也如今石漆黏身,插翅难逃还不束手就擒!”
“大哥!”头顶漆落如雨劈头带脸,被粘液滴满的张宝,颤声发问“石漆”之名,他亦知晓
“贾诩神鬼奇谋,我不如也”大贤良师心中暗叹目视台下信徒无数,这便咬牙道:“黄将军欲将我等悉数羽化登天否?”
见大贤良师以人命相挟黄盖神情不变:“奉命铲除国贼若执迷不悟,休怪黄某无情毋需多言,降是不降!”
“降是不降!”水军齐呼
“便是蓟王在此,亦不敢口出此等妄言!”大贤良师傲然一笑
“呔!”黄盖并指一点:“跳梁小丑,无胆匪类何须王上亲临,黄某杀汝如屠狗多行不义必自毙!逆行邪术,操弄人心天良丧尽,恶贯满盈人若不除,天必诛之尔等皆言‘苍天已死’事到如今,可敢头顶苍天,大喊三声:‘谁敢杀我!’”
“我乃黄天之子下凡,替苍天之子也!谁敢杀我!”说谎的最高境界是,连自己都信以为真
“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三声落地忽觉背寒彻骨
“某来杀你!”
心头一痛一柄长剑穿胸而过,将他生生提起
“啊啊啊——”利刃竖起又缓缓转横剜心剧痛,如何能忍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之大贤良师,亦口鼻喷血,惨叫之极
张梁,张宝二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