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赵常侍且上前来”
“喏”
左丰浑身恶寒不敢窃听,掩耳奔逃不提
万金堂内
气氛犹如陛下面色般肃杀
“赵常侍是安平人”陛下忽问
虽不知何故,赵忠却嗅到了一丝危机这便谨慎作答:“正是”
“后又在邺城营造宅第规模甚广,仪制极高左车骑皇甫嵩,还曾上表揭发却不知,赵常侍宅第今又如何可曾毁于战火”
“回禀陛下,侥幸得存”赵忠如实相告
“先前侍中张钧上表,奏请封赏讨贼有功之人,并请除十常侍音犹在耳,张侍中却已惨死狱中”陛下怒气暗生:“后徐奉通贼事发,你等皆叩首云:‘乃故中常侍王甫、侯览所为’今,徐奉已死,却是被同党所害”
“徐奉还有同党?”赵忠亦不由一惊
陛下怒急发笑:“赵常侍,可识得此物”
赵忠心惊胆战随陛下所指,看向案角遂见手匣
顾不得多言急忙爬过去,双手取下又匍匐退回原位低头一看,脱口而出:“此乃冠上‘附蝉’”
陛下缓缓顿首,眼中悲秋尽露:“赵常侍果然识得不,本就是赵常侍之物,又如何能不识得”
“陛下何出此言?”赵忠忙问
见他犹再强辩,陛下怒指其冠:“且取下一看!”
赵忠伸手一探,头顶正是惠文冠顾不得许多,这便急忙摘下捧至当面,顿时如遭雷击
冠上‘附蝉’,正少一片
陛下见他表情,似已坐实:“赵常侍可知冠上‘附蝉’,又在何处失而复得?”
“老奴……不知也”赵忠心乱如麻此事云山雾罩,又如何狡辩
“乃是从前永巷令徐奉,尸上寻得”陛下一字一句:“且问赵常侍,冠上‘附蝉’如何遗落在黄巾内应,徐奉尸身!”
“陛下息怒!”闻此言,赵忠如遭五雷轰顶匍匐在地,一时涕泪横流:“何人构陷,何人栽赃构陷!”
“头冠为首也若有人能如此近身,又蓄意谋害与你何不摘你首级,来的痛快!”陛下果然机辨:“又何须费尽心机,只取走一枚‘附蝉’!”
赵忠如丧考妣:“老奴,老奴……百口莫辩!”
“好一个——‘百口莫辩’”陛下竟不觉泪流:“尔等常言,党人居心叵测,图谋不轨朕亦听之任之,下令二次禁锢,天下名士多有惨死狱中今党人复起,为国家栋梁而你等反与张角私通如此行事,可杀不可杀!当杀不当杀!”
陛下口出四“杀”,字字见血
赵忠浑身恶寒,悲愤之余,脑筋急转,拼命自救回忆张让之事,这便灵光一现:“老奴亦学张常侍,罚铜抵罪!”
陛下一愣眼含热泪,话锋一转:“你也有琉璃宝钞不成?”
“正是”说完,赵忠便从怀中取出四四方方一锦囊,匍匐上前,呈上桌案
陛下抬眼扫过,怒气渐止:“可是宝钞一千万”
“正是”钻心之痛泪流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