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侯览、管霸等擅权大宦官,先后身死,曹节亦于转年病死
再无掣肘的陛下,忽然间乾纲独断,大权独揽
此时,若陛下真有“中兴”之念,当可放手施为新政所出,必有新气象奈何却“乱而不损”,重用以张让、赵忠为首的中生代宦官待何后一门崛起,又重蹈前朝宦官、外戚不死不休的覆辙
前世种种,过眼云烟再追究已无意义
然甄选新帝时,各方势力激烈角逐,达成共识的唯一条件:“嫡系宗支”却可见一斑
陛下之所以能继位,正因是“嫡系宗支”
所以,陛下内心深处,有“立嫡”的自我情节与义理支撑
事实也是如此
中平六年(189年),陛下病危于病榻之上,将皇次子托孤上军校尉蹇硕丙辰,崩于嘉德殿蹇硕时在皇宫,想先杀何进,再立次子为帝便遣人接何进入宫,诈称有要事相商何进不疑有他,即刻乘车前往不料蹇硕司马潘隐与何进早有交谊,在迎接时用眼神示意何进心领神会,驰车抄近道返回麾下军营,率军进驻各郡国在京城官邸,托言有病,不再进宫乃至功亏一篑
试想,便是蹇硕亦险些得手
蓟王比蹇硕如何?
天下皆将信将疑陛下是否真有废长立幼之心,还只不过是一时情绪所致
然陛下之心,刘备又岂能不知
蓟国六谋主,亦深信不疑
正因蓟王乃托孤重臣不二之选陛下才百般荣宠
蓟王乃天下豪杰,长情之人身受陛下厚恩,又岂能不披肝沥胆,报效新帝
大将军何进曾言,小妹嫁之无用亦是一针见血天下公义,又岂容得儿女私情然拥有天生女性视角的何后,却看得更为清楚正因蓟王乃是豪杰,恩怨拎清,爱恨分明才从软肋入手,动之以情
如何后所言即便事败,有何氏王妃在侧,蓟王亦不会对何氏一门痛下杀手
只身回宫时,程夫人满面春风
入宫门时,遥看南宫云台,不由浮想联翩
此时此刻黄门令左丰,正引年后将将病愈入宫的中常侍吕强,登云台殿,拜见窦太后
“吕常侍沉疴初愈,便登台来见,朕心甚慰”
“太后相唤,老奴岂敢怠慢便是宿疾在身,亦当前来拜见”吕强答道
“若非要事,又岂能劳烦吕常侍”窦太后开门见山:“只因有一事,需劳烦吕常侍相助”
“请太后明示”吕强再拜
“朕已许程璜‘长乐少府’一职”窦太后语出惊人
吕强心悸之于,亦思绪急转:“太后何故启用程璜”
“无它,宫中已无人可用”窦太后颇多风轻云淡:“自窦大将军满门伏诛,朕不过孤家寡人,垂垂将死一老妪耳趁还有些余寿,乃为陛下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尽嫡母之义”
吕强这便醒悟:“太后欲以程璜,制衡十常侍否”
“然也”窦太后索性言明:“十常侍祸乱朝政,荼毒天下,为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