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恨’,奈何坐视嫡母为奸佞所禁,十年不见?”
一席话,听得堂内十常侍,汗如雨滴便是黄门令左丰,亦胆战心惊
我朝虽以孝义为先然今时却不同往事
郑庄公故事,乃骨肉至亲
而陛下非窦太后亲生如今后宫董太后得势,于情于理,以己度人,又岂能坐视窦太后复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程大人果然垂垂老矣,辨不清宫中大势此举乃自寻死路也!
不料陛下听完,怅然若失
眼中竟隐见泪光:“老大人言之有理是朕一时不查,冷落嫡母,枉为人子”
闻此言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如遭雷击
陛下何故如此?
而说完一席话,便五体投地的程璜,更是猛松一口气
一问一答,数息之间,不啻刀山火海,生死两难若惹陛下龙颜大怒,必死也然若陛下纳其言,善待嫡母十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也
如今看来,陛下果有废长立幼之心!
程璜心中大定,精神为之一振:“陛下春秋正盛,太后凤体康健亡羊补牢,犹未迟也”
“老大人以为,朕当如何?”陛下和颜悦色,居高下问
程璜对曰:“老奴依稀记得建宁四年十月初一,陛下曾率群臣,亲为太后祝寿此孝举,为天下津津乐道今距太后生辰,不过数月何不将太后迁出云台,妥善安置,再领群臣,祝太后寿”
陛下频频点头,又问道:“依老大人之见,当将太后迁往何处?”
“永安宫”程璜偷看陛下脸色,这便斟酌言道:“永安、永乐,甚是相配以示陛下嫡母、生母皆行尽善也”
“老大人果然老成持重”陛下欣然言道:“传朕口谕,即刻修缮永安宫,定要赶在太后寿诞前,迁入宫中朕当率文武百官,为太后祝祝寿”
“奴婢领命”左右看过,见无人应和黄门令左丰这便出声领命
“陛下圣明”程璜老泪纵横,五体投地
早已呆若木鸡的十常侍等人,急忙跪地附和
目视长乐少府程璜,健步而出张让、赵忠,遍体生寒
若论揣度圣意,二人当仁不让舍我其谁不然陛下也不会口出:张常侍是阿父,赵常侍是阿母
正应了那句知子莫若父母
然论大局观二人却拍马不及,差老一辈宦官远矣
心念至此,二人隔空对视暗自唏嘘
黄门令左丰更不敢怠慢将陛下口谕,传与掖庭令毕岚
毕岚将信将疑待问过张让、赵忠等人,方信以为真
“陛下何意?”毕岚问道
张让、赵忠,此时如何还能不知!
“陛下善待嫡母,乃是要立嫡子也”张让答道
“二位皇子皆是庶出,何来嫡子?”毕岚又问
“若无嫡子,则立贵子”赵忠一语中的
“陛下欲废长立幼乎!”毕岚幡然醒悟
“虽无定论,却颇有此意”张让答道
“难怪董太后会听之任之”赵忠已想通一切:“二位太后,或已暗中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