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卿不能跑
所以她的话里,自然带有怨气——你不是一副主持公正、维护决斗秩序的样子么?那就跟我一起,眼睁睁看着你的亲传弟子,是怎么死的吧!
内府较之洞真,自然是天差地别
但大齐的华英宫主,却有与真人对话的资格且从道理上讲,她作为这场决斗的公证者,有资格与任何试图干涉此战的人对话
最重要的是……大齐军神姜梦熊的覆军指虎,此时就在高穹,谁能拿她如何!
拿话刺了,也就刺了!
辜怀信看了姜无忧一眼,终于不打算再沉默
姜无忧与姜望,毕竟身份不同对姜无忧的轻慢,是可以直接算在齐王室头上的
君不见祭海大典上,就连钓海楼第一长老崇光真人,也要给姜无忧一个座位?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负责公证决斗的,是治涛与你你们作为公证,该如何就如何台上定下生死之战的他们,各凭手段便是无非是技高一筹者生,技不如人者死,没什么好说”
他缓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这场闹剧的旁观者罢了”
大凡当世真人,寿限一千两百九十六现世道历重启之后,也才过了三千九百一十九年,可见寿元漫长
辜怀信说自己半只脚踏进棺材,当然只是说说而已但也未免,带了几分怨念,见了几分冷清——他终究不可能对于季少卿的遭遇无动于衷
姜无忧点点头:“辜真人深明大义,那是再好不过”
她不管辜怀信心里如何想,只需要听到他怎么说堂堂当世真人,总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的话吞进去她更是要在姜梦熊的注视下,堵死辜怀信干扰决斗的可能
而旁观天涯台的重玄胜,状态又不同
今日是姜望的主场,他始终保持缄默
他其实挺想跟陈治涛说,你倒是早生了十五年,可也没见你把田安平怎么样但一来此刻没有必要继续刺激陈治涛二来,在姜无忧面前提田安平,未免有些不长眼三来,陈治涛这人,也还真没有什么太可恨的地方,包括此时发声,也都只是为了宗门实无结怨的必要
让其人口头占占上风也便罢了,姜望不吃什么实质性的亏就行
对于辜怀信,他更是有一肚子的话可以进攻但对方毕竟是真人……
他只能始终眯着眼睛
不了解他的人,只怕还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
……
时间是细致的
从道历三九一九年四月十七日,一直到道历三九一九年四月二十二日
整整五天
姜望在天涯台上,坐了整整五天
季少卿在天涯台上,痛苦挣扎了五天
包括姜无忧、重玄胜……乃至于辜怀信、陈治涛,以及其他的看客,也都守在天涯台外,守了五天
这其中也包括了,对峙于高穹的古剑沉都与指虎覆军……
这五天的时间里,除了天涯台,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