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守的警觉
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貘意予在神台上显形,见得来者是妖,便皱起眉头:“安分些吧!”
“不管你跟虎天尊有什么恩怨,在这妖族危难关头,都该放下一切,携手对敌!”
“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妖族的基本觉悟?!”
也无怪乎祂不耐烦
自从太古皇城放开了对紫芜丘陵的管制,此域就完全变成了虎太岁的狩猎园无论身份地位族属,只要有可能帮得上灵族的研究,就会被抓到千劫窟去
传于口耳的噩梦,变成睁眼就会降临的现实
那些妖族都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总有几个不怕死的亲朋好友,咽不下这口气
悍然冲击宁寿城的妖族,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茬
冲击太岁城的更多
貘意予已经从理解、宽容,到疲惫、不耐
为什么这些愚妖就不能顾全大局呢?都要到亡族灭种的时候了,还在纠结于个体的恩怨情仇!
如果妖族都亡了,妖界都被人族占有,不都还是要死吗?
当人族的战线推到神香花海,当两支齐国铁骑横行紫芜丘陵,貘意予再看到这些不懂事的妖族,甚至都有几分厌弃了——为什么到这种时候,还要拖种族的后腿!?
柴阿四皱眉看着神台上的貘意予,似乎想要分辨这高高在上的神祇,说的是不是反话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
随手揪来一个断角的妖族,往前面抬了抬下巴:“这狗屁神祇的血裔,有没有被送到千劫窟去的?”
这是一位牛妖,断角虽不分明,却也体现了妖征
他不止断角,左臂也是断的,作为不久前冲击宁寿城的一员,被貘意予慈悲地放生
而他的儿子,现在不知是千劫窟里的哪一块血肉
“直属的没有!”牛妖瞪着血红的眼睛:“在太古皇城放开管制前,祂的直属血裔都送去太古皇城了!”
貘意予勃然大怒!为这些小妖的不知好歹,也为一种无法明言的羞恨
祂探手为爪已遮天,譬如山岳覆鸡卵:“你们这些叛——”
但遮天的爪影被撕裂!
祂的神威如海,可柴阿四的痛苦,重过他的威严天绝峰上孤独的剑光,快过祂的神念
真神貘意予言有未尽,断角的牛妖才落话音
致命的幽痕已经掠过貘意予脖颈像一道锈蚀的痕迹,为血所浸,在神祇的脖颈迅速染开
金……生锈
貘意予圆睁的眼眸里神力浩瀚,如海扬波,却有裂天的闪电在其中,不断地重演
这是……什么剑术?
昏天暗地之后,才有撕裂耳膜的剑鸣
祂的神意如沙而溃,最后的感知里,只有一截十分具体的绣铁条,仿佛枯舟驶离死海就这样离开了祂的感受
神霄大世界的位格,不输于天狱世界太多二者同真,真正交手,竟只一合
柴阿四登身在神台,额发垂眸一脚踩在貘意予的神尸上,这才握住自己的锈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