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半个身子,风雪交加,他异常兴奋,张嘴就要喊些什么几米外,一群高大的身影矗在那里,这么仰视看去,一个个杀气腾腾
来不及想邓耀祖是不是故意坏他,他硬着头皮张嘴就向对面的人求助,眼前影子一闪,空中一个黑亮的东西闪过来,有人一脚把他揣了下去
郑礼信摔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间脱口而出念叨着:“三寸气在绝不罢手称臣”
这话是他听哪个说书人讲的,听了几次,牢牢记住了,成了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白毛匪……”邓耀祖失声道上面是群白毛子,人人挎枪,骑高头大马,身穿御寒大氅,独眼龙头头尤里科夫挥舞着马鞭,生硬地训道:“关里来的中国人,本长官告诉你们,你们都是无比荣幸的,教堂里的教父预知你们的到来,派我来带走你们,会把你们送到各家商行、工厂、工地,甚至会有面包师、汽车司机的岗位等着你们,只要不懒惰,好好努力,会赚到很多钞票”
“都听着点,他们应该是招工的,别害怕,哈尔滨城里有很多洋人开的商行、店铺、工厂、船厂,只要好好干,薪水是少不了的……”邓耀祖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眼镜,不时用手扶一下,似乎是在炫耀知识分子身份
“你姥姥的,心眼忒多了,他跳下来的时候把眼镜藏起来了,拿捏不准的事叫我上去”满脸冰霜的郑礼信悄声发起了牢骚
眼见他们不跟着走,独眼龙自称叫尤里科夫,不光拥有大量企业,还有一支庞大的军队,队伍里有酒喝有饭吃,哈尔滨什么好东西都可以白白拿走
“那不是土匪吗?说得冠冕堂皇的”郑礼信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了这个想法,再看那些家伙,枪身黑皴皴的,白色皮肤黑红黑红的,拿枪的姿势、特有的面孔,给人感觉都是行伍出身,绝非善类
雪坑里,人都站在这,呆呆地看着上面的人,一个大个子青年站在前面,不时擦着鼻子,此人后背魁梧,面孔憨厚,一双棉手套满是补丁,看样是个出大力的人
“国人之弊病,无利不起早,洋人亦是如此,古人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发送宁古塔的路上流人流寇多,何不观察观察再做决断”落难人群里,有个蓬头垢面的人文绉绉地说郑礼信扭头盯了他一眼,这人赶紧缩了缩身子,唯恐郑礼信把他推出去了
“老爷,大人,我们……”大个子说话了,看样是想打问下跟他们走还有什么好条件
枪响了,子弹打在雪墙上噗噗响震耳欲聋的声音刚过,大个子他们作鸟兽散,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
尤里科夫眼见这些人吓得面如土色,直言要带这些人走,愿意走的跟着走,顽固不化的留在这里冻死,或者叫野兽撕扯吃
人群一顿骚动,大部分人硬着头皮跟着走,郑礼信拽了拽邓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