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掌上明珠
她的命很珍贵,很珍贵
却死在了望雪峰,死在了去探望她的路上,死的血肉模糊
旁边散落的食盒中滚出她新做的雪花糕,梨花酿……
那是云上衣唯一一次抛下整个三伏不顾,抱着她在雪地里,沉默的等她哭到筋疲力尽,才温声道:“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绾绾,你是哥哥的命,你若死,便是要了哥哥的命,知不知道?”
“绾绾……”
熟悉的声音将她从云雾中拉回来,姜绾绾身体骤然一抖,眼泪忽然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
袭夕踉踉跄跄的向她奔来,脚踝上手腕粗细的铁链叮叮当当,她走的太急,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姜绾绾立刻拔剑,铁锁锁扣处应声而断!
“里面还有内应————小心不要让人跑了!”
有人大呼一声,立刻有一群人高举火把冲了过来,团团围住
很快又分开两列,黑色描金的短靴徐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沾染了鲜血踩在谁的心上,男人白玉般好看的五官在火把中映出深深的阴影
“这东池宫的私狱也敢闯,怕你有命进,没命出”
容卿薄低缓而阴柔的一声,在看清她时微微一怔
姜绾绾将袭夕靠放在铁栏旁,缓缓转身
她面无表情的紧了紧袖口:“有命没命的,也得试过才知道!”
铮————
一旁的侍卫只觉得眼前一晃,手腕一麻,手中的佩剑不知怎的就落进了那女刺客手中,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凌厉的剑锋便闪着幽幽的寒光直逼三殿下的心口
“殿下——”
月骨立刻拔剑砍过去,剑身划破空气,眼看就要落下去,胸口忽然受了不轻不重的一掌
他愕然看向对自己出手的三殿下,身体却已经飞了出去!
容卿薄右手推开了月骨,左手紧紧握住了已然刺破衣衫的剑
这样剑拔弩张的时候,竟还笑了下:“本王可否问一句,绾绾这一剑为何而来?”
这一剑,已然是她破釜沉舟的最后一次运功了
不成功,便再无机会
火把燃烧的声音像风一样响在耳畔
姜绾绾不明白,既然多年来他一心想要她死,之前在树林中寻得她时又何必多此一举救回来
鲜血淋漓,有的滴在脚下,有的顺着剑身蔓延进她掌心,粘腻温热
容卿薄却浑然不觉一般,视线略过她淡淡落在一边勉强站着低低咳嗽的女子身上:“绾绾想要她?”
姜绾绾不说话
容卿薄便叫来刚刚从地上爬来的月骨:“这女子是谁?”
月骨似乎也不知情,又叫来了牢头,一问才知晓人是七皇子那边送来的人
说是那边牢房不够,暂且借放这里一放
这犯人,一般都是交由府衙处理的,但也不排除达官贵族府中私设地牢
关的是些与自己有私仇的人,以方便随时行私刑泄恨
天潢贵胄,就是可以如此目无法纪,却偏偏叫人无可奈何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