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将昏迷中的小女人抱起来,平静道:“若她受得住,我便同样受得住,若连我都受不住,那她又如何受得住?”
话音刚落,猝然一阵飘着雪花的风凭空而来,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巨大狂风
偌大的东池宫正殿前的温度忽然就降了下来,本就被拨的零散的火焰眨眼间被尽数扑灭,连点星火都未留下
衣衫撕裂空气的声音划过耳膜,像是有一道模糊的白影一晃而过,下一瞬,容卿薄的怀忽然就空了
长衫雪白,如烟如云,垂坠感极好,衣袖宽大,腰身收紧,肤白若雪,那惊世脱俗的俊美容貌映入众人眼底,便引来一片低低的倒吸气声
“替舍妹谢过摄政王照拂”
连声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温柔平和,是阳春三月里最柔的风,是花落流水中最净的纯
容卿薄缓缓走下玉石床,视线落在他抱着姜绾绾白玉般的修长手指上
那白皙的指,竟在明晃晃的白日里,微微的发着幽幽红光
姜绾绾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云上衣的怀里,呼吸渐渐平和了下来,那层层落下的虚汗也戛然而止,仿佛忽然之间,就安静的像是单纯的睡着了一般
云上衣柔和的目光落在容卿卿略显震惊的脸上,但也只是片刻的停顿,随即道:“今日之事,还请皇室给三伏一个交代”
嗓音柔和到让人如沐春风,可仔细一辨,不难察觉到这其中的咄咄逼人
容卿卿冷笑,是皇室高贵不可侵犯的姿态:“笑话!你区区一个三伏,胆敢对皇室无礼!”
话音刚落,便有一队宫人匆匆赶来,为首的身着华服,气派非常,一开口便是威严:“长公主,休得无礼”
容卿卿难得恭敬了起来:“总管公公,此人……”
“云上衣乃圣上都甚为敬重之人,若不是三伏,我们南冥又岂能安享百年和平富贵?边疆野蛮之人又岂能安守本分?圣上口谕,云上衣亲临京城,乃我皇室贵上之贵的客人,若有半分怠慢,圣上定不饶恕”
这总管大人是皇上三岁起便陪读的,表面上是太监身份,实际上深的皇上信赖倚重,甚至远超众位皇子,他的话,约等于半个圣旨了
容卿卿脸色有些难看,一咬牙,转身后便是礼貌端庄的大转变:“本宫刚刚多有得罪,还望云上衣莫要记挂于心,本宫也是见姜姑娘性命垂危,一时着急,才病急乱投医的……”
云上衣似乎没有与她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转身便打算离开,没走两步,月骨就挡在了眼前
他侧首,温和道:“三殿下可还有事?”
容卿薄屈指扫去衣袖上沾染的落灰,淡道:“人是本王救回来的,自然就是本王的人,她,不能出东池宫的大门”
云上衣微微笑了起来:“舍妹性子要强,是定然不会屈居人下的,三殿下可是打算将来将后位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