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耐心的睨着她:“这里有产妇,需要休息,你安静一些”
庞明珠却像是全然没听到她的警告,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小,一句接一句的质问:“你说谁有了小皇孙?月华楼的那个贱人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东池宫里就算有人先怀孕,那个人也一定是我!!是我!”
这么久了,她一直住这东池宫,竟一直不知晓素染怀孕了?
难怪容卿薄会突然佯装动怒将她禁足,怕是算准了庞明珠会找她麻烦,故意以退为进,护她们母子周全
这样缜密的心思与偏宠,这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有幸得到?
莫说庞明珠嫉妒的发疯,便是她,都难免心中有所波动
但她也不会因这份波动震惊,或羞耻
她非哥哥,修得七情六欲淡到无迹可寻,容卿薄有意无意的撩拨,虽目的性很强,但不可否认的,的确叫人心动
只是再心动,都不曾迷失了心智
她生过独占的心思,也很快将它压了下去,她生过白头偕老的妄想,也只将它当做闲来无事的一场妄想
容卿薄从来不是哪个女人的,这东池宫于他而言也不过一场玩到腻了的棋局,他心不在此,更不会为其中的某个棋子停驻片刻
便是有,也只会是他心头的那道白月光,那颗朱砂痣
她与庞明珠兜兜转转,也不过是因着各自背后的势力,被他收纳在了身侧罢了
思绪翻飞,面上却冷静无比的改口道:“你怕是昨夜没睡好,听错了,我说的是叫大夫熬一碗养气血的药来给袭夕喝”
远处惊雷滚滚,屋檐下很快落下一片雨帘,模糊了她的声音
庞明珠瞪着她,片刻后,忽然扬声叫了纵血:“去月华楼看看那个贱人,是不是真的坏了”
姜绾绾低低冷笑了下:“妹妹,你可想好了,便是她素染真的怀了,你若动了她,动了她腹中的孩子,殿下会饶过你么?”
庞明珠脸色一变,咬着牙没吭声
“那不止是素染的孩子,也是南明皇朝的第一个小皇孙,圣上在意,他容卿薄更是在意,你动了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前程都葬送了进去?”
一声惊雷炸开在夜色中,震的脚下都微微晃动,暴雨如注,沾湿了她的鞋袜
姜绾绾看到月骨出现在了小院门外
她一怔,一时竟忘记了面前的瓢泼大雨,拽起衣摆便匆匆赶了过去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步的路程,她便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月骨忙要把手中的伞移过去,又被她轻轻推回去,遮在了那两个小不点的上方
她蹲下来,有雨水漫过睫毛,顺着脸颊滑下去,像是哭了,可在瞧清楚那俩安然无恙的兄妹后,眼里分明是含着笑的
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她与哥哥
还好还好,她的一时冲动,没有酿成不可挽救的大错
她轻轻捏了捏小妹妹圆滚滚的小脸,笑着催促月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