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角落里的拾遗,顺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一点灰尘:“你想跑哪里去?眼下没有东池宫与我护着,你急着去南冥是给商氏送人头么?”
拾遗歪了歪脑袋,干干净净的少年郎模样,一笑便掩了所有的狡诈与狠辣,嗔道:“姐姐错怪我了,我是瞧着姐姐心情不好,想下山与姐姐寻些有趣的东西哄姐姐开心,怎料他们就一口咬定我是逃跑,姐姐在这里呢,我能跑哪儿去呀?”
这一句‘姐姐在这里呢’,说出来可真是要有多乖就有多乖xunbeiyi8○ cc
姜绾绾捏捏他的小脸,顺手将绳子解开了xunbeiyi8○ cc
月骨便在身后沉声叮嘱:“王妃小心,他鬼心思太多,花言巧语不断,先前为了逃跑,险些害死两名护卫xunbeiyi8○ cc”
姜绾绾一听便头疼不已xunbeiyi8○ cc
拾遗垮着小脸,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嘟嘟囔囔的反驳:“我没有,姐姐……你信我……”
“我不信你啊,你瞧我什么时候信过你?”
她拎着他胳膊起身,直接带着他走出去:“先前是我固执了,拾遗,如今我不拦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是生是死,都是你的命,我再不过问,自此,不认识你,也不知晓商氏xunbeiyi8○ cc”
跨出这道门,面前便是绵延起伏的雪山xunbeiyi8○ cc
暴风雪过后,茫茫雪色将日头都衬的清冷了许多,这越是平静,便越是危机四伏xunbeiyi8○ cc
雪狼如今正是饥寒交迫出来觅食的时候xunbeiyi8○ cc
但眼下她不在乎了,她连哥哥都没有了,那些曾经浓稠道令她夜不能寐的恨意仿佛也忽然间消散了xunbeiyi8○ cc
她不想复仇了,也不想再去南冥了,她的余生,便如哥哥所言,在这三伏平静度过了xunbeiyi8○ cc
拾遗却不知怎么想的,只站在原地,可怜巴巴的瞧着她:“姐姐,我饿xunbeiyi8○ cc”
一句话,止了她转身回去的脚步xunbeiyi8○ cc
她默了默,才干涩道:“你且等一等,我去给你准备些银子与干粮xunbeiyi8○ cc”
“姐姐……”拾遗又叫她xunbeiyi8○ cc
她僵站住,抬眸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看着正厅内正无聊执笔作画的摄政王,话却是对他说的:“你瞧,我让你走,你又不肯走了xunbeiyi8○ cc”
“姐姐不要我了吗?”拾遗声音越来越弱,像只被丢弃的小狗一般的呜咽声xunbeiyi8○ cc
他太懂如何拿捏她的情绪xunbeiyi8○ cc
姜绾绾甚至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