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到便是睡着了,眉心都难得是舒展的
容貌生的本就浓墨重彩,睫毛卷翘浓密,鼻梁高挺,唇色都是极为鲜艳的绯红,皮肤很白很细,细腻到在那样明亮的日头下都难以辨别毛孔的存在
容卿法丢下了棋子
绿拂很快进来将棋局收拾起来,换了茶具,半跪在桌前煮茶添水,轻声道:“殿下,库里的千年人参只剩五株了,连宫里的都差不多调来了,怕是撑不到下月了,该怎么办?”
用药续命,终不是妥善的解决之道
不止人参,其的名贵药草也所剩不多了,便是撑过了下个月,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
修篁要的不是她能平安度过下个月,而是下半生
若姜绾绾死在了韶合寺,修篁一把火将韶合寺烧了的事也做的出来
煮沸的茶散开淡淡茶香,容卿法接过绿拂双手奉上的茶盏,垂眸瞧了眼睡的又乖又沉的修篁
半晌,才低声道:“东池宫那边什么情况?”
“在操办喜事,长公主做主,娶的是庞氏庶出的一个女儿,说是给摄政王冲冲喜,身子便好的快些”
容卿法默默许久,才道:“再派些人手出去,提高赏金高价寻药材”
“是,殿下”
……
东池宫
低低的几声咳后,宣德殿内传来男人疏冷的一声:“月骨”
月骨应声,推门而入便瞧见主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只着里衣坐于桌前沏茶喝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殿下,您饮了茶,夜里怕是睡的更不安稳了”
容卿薄近日的确睡的不怎么好,加上天气渐热,饮食上也没什么胃口,面上便瞧着没什么血色了
可惜这身子不争气,皇位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偏又一场大病来袭,竟叫十二钻了空子
说不计较是假的,毕竟谋算了多少年,却是人算不如天算
左右是睡不着了,索性道:“更衣,本王去趟韶合寺,闲来无事同五弟下盘棋”
韶合寺
月骨低着头,一向稳重的人,难得有些恍惚,还是很快道:“殿下,五殿下喜静,近来怕是不便打扰”
话音刚落,一盏刚刚添好的茶便直接摔在了身上
茶水滚烫,很快渗入衣衫
月骨立刻跪了下去:“殿下恕罪”
容卿薄端坐于桌前,半敛着睫毛,面容因苍白之色越发显得冷漠不近人情:“本王要如何,何时轮到随意置喙”
不过大病一场,可就算身子不如以前,依旧是摄政王
却是明显比以前放肆许多,若不再给立立规矩,怕是要上天
月骨匍伏下身子:“月骨有罪,请殿下责罚”
“更衣”
“……是”
……
马车在寂静的夜里不紧不慢的向前行驶着
周遭有竹叶沙沙作响,有车轮滚过地面的咕噜声,也有草丛中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容卿薄一颗莫名焦躁的心,仿佛这才一点点的趋于平静
从虚弱中醒来后,脑海中就总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