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没带银子”
“……”
她站在人群中,一脸无语的摇头:“殿下别看我,我就带了几两碎银,刚刚全用来给怀星买吃的,还有这些药了……”
又是沉默
容卿薄向前走了几步:“罢了,不然我就在此处等着,你同怀星回去后让月骨来接我就是”
怀星下学后离天黑也不过一个多时辰了,这一来一回,他几时才能回去?
还发着烧
姜绾绾重重叹了口气,似是终于妥协:“殿下今日就同我们乘坐一匹马吧,挤是挤了点,总好过……”
她稍稍一顿,又忽然记起什么似的:“此处离东池宫不远,不如我们……”
“那就一匹马吧,夜里凉,路上挤一挤就不冷了”
容卿薄忽然打断她
姜绾绾:“……”
所以他弯弯绕绕这么久,其实就是在等她这句话了吧?
午膳时,二人挑挑选选了会儿,进了一家酒楼
二楼靠栏杆的位置,一眼便能眺望到楼下宽阔的红色台面,酒菜上来没多久,便来了为说书先生
这场景竟莫名的生出了几分熟悉感
姜绾绾想了想,记起来了
是在北翟,她同怀星一道在二楼喝茶听书,听的还是关于自己的八卦绯闻,结果后来一杯茶软了骨,她也承受了此生容卿薄给她的最大屈辱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眼角余光微微转动,就瞧见容卿薄坐在对面,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脸都白了
他的手很紧的握在一起,手背青筋隐约,似乎无声无息间将自己紧绷成了一条弦
她搁下茶杯,起身
下一瞬,容卿薄像是被无形中的一支箭狠狠击中,整个人都猛然一震
他看着她,像个即将被抛弃的孩子般无措又慌张
姜绾绾却只是对他笑了下:“忽然不想吃酒吃菜了,我们去面馆吃完素面吧”
容卿薄一时面色复杂,只沉默的看着她没说话
她便抱起拴在脚边的小兔子,又提起那些吃的,拿下巴示意了下:“别忘了那些药,可贵了”
过去的事,现在算起来也不过是一笔糊涂账
索性也不必去掰扯个一清二楚了
面的味道自是比不上酒馆里的美味佳肴,但胜在清净,小小的店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不受打扰
姜绾绾吃了两口就是在咽不下去了,索性掏出一只原本给怀星买的糖葫芦吃了起来
容卿薄自瞧见那说书先生后,就一句话都没再说了,整个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压进了沉闷的泥土里,拢着极重的压抑与紧绷
姜绾绾吃了两颗,将糖葫芦递过去:“很甜,殿下要不要尝一口?”
他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睫毛敛着,在眼睑下落下一片扇形的弧度,捏着箸筷的手指机械的用力,挑着一根面条一点点的吃着
好似在那个过分难堪的屏风后,他才是受糟践的那个人一般
面馆里光线昏暗,似乎连空气都不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