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油纸咬了他一口,不算很疼,却叫人觉得心惊肉跳
北里王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低头一看,手腕上赫然出现四个红色血点
他愕然看向自始至终都端坐桌前的白行简:“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白行简一手执茶杯,一手轻叩桌面
那摔在地上的银伞像是被什么东西自里头拖拽着,晃晃悠悠的爬过地面,竟又慢慢回到了桌前
他俯身捡起来,随意拍了拍上头沾染的一点灰尘,淡声道:“北里王放心,这孽畜毒性不强,北翟多名医,一炷香之内解了毒性便可相安无事”
果真
瞧这齿印,那里头分明是养着条蛇!
瞧不出来,他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姿态的人物,竟也私下养这么邪性的东西!
北里王怒极,摆出王爷的威严来怒喝一声:“放肆!”
他身后,立刻涌出数名高手,持剑而立:“交出解药!”
喜宝微微侧首,九黎一行人也立刻拔剑而出:“此人乃姑娘恩师,岂容你们随意造次!”
僵持中,就听喜宝懒洋洋的开口:“这一炷香的时辰可不算长,北里王要将命赌在师父身上么?这若开打,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定输赢”
眼下这条街上虽说大都是北里王的侍卫,但皇城根儿最不缺的就是皇上的眼线,若真打起来,就凭喜宝在,那些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是真的
北里王顾不得同他们多说,厉声道:“回府!”
先把毒解了要紧
一行人呼啦啦的离开后,二楼便显得格外空旷了些
白行简依旧面不改色的饮茶,似乎并没有把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放在心上
喜宝坐了会儿,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是了,北里王那风骚怪没过来掺和时,她是打算去屏风后瞧一瞧的
于是再度起身,两三步的过去,却只瞧见摆设完好的桌椅跟倒扣的杯盏
店小二颠颠儿跑过来,笑盈盈道:“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喜宝没说话,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下
片刻后,她忽然向前走了两步,指腹轻轻划过梨花木的桌面
那上面有数到纵横交错的刻痕,想来是经年累月,碰上几个没什么修养的客人乱画的
她抬手,拇指轻捻,算不上干燥,但也不见水渍
店小二又往跟前凑了凑:“姑娘?”
下一瞬,喜宝忽然不轻不重的挨个碰了几下那绕着茶壶一周的茶杯,一共六个,唯有一个是热的
“没什么”她说,然后转身回去
见她过来,白行简似乎也并不打算问一句,只淡淡瞧她一眼:“不早了,去歇着吧,被褥盖好,夜里不要着凉”
他眉眼生的清冷,说话更显疏离,饶是这番关心的话,都带着料峭的凉意
小二为他们开了几间上房,平日里九黎都是习惯先检查一番,这会儿也不例外
喜宝懒懒靠着栏杆往下头瞧,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