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生翅
白弦在玄邸外的渭河边,跟在了正拿着风向仪测风向的苏琴身后,他拿着树枝不停地撩苏琴的袖子,苏琴偶尔会烦躁地白他一眼,他依旧嘻嘻哈哈地缠着她
手里拿着青州密信的陆青衣站在一旁看了半天,都不忍打搅
他与白弦算是好友,但与挚友又差上几分,三年前在吴县时,金芷鸢的府里相识,二人一直无法突破那层关系,无非也是因为金芷鸢罢,现在面前的这个“金芷鸢”是个假的,不知白兄知晓后会作何感想
眼下,苏琴与白弦的关系似是比以往要亲密了些,这手中密信,到底该不该交于苏琴手中,陆青衣困惑了
“小陆先生?”白弦跟苏琴嬉闹着回过头时,看到了那骑在白泽背上发愣的陆青衣
小……小陆先生?
陆青衣一脸不自在,这白兄今日言行不慎
“青衣,”苏琴回过头时,亦是一副恬淡,“有何事?”
陆青衣握着手中的信筒,哑然,竹苑中那只几近飞死的鸽子,算是白飞了
“噢,打搅二位了,”陆青衣拧眉,将信筒收回了袖中,“今日想来看望阿姊,没想到白兄也在”
白弦一听,觉得陆青衣怪怪地,便走上了前,只见那白泽对着白弦嘀咕了几声,似是不大欢迎他靠近,他愣在原地,披散的头发在风中此刻窘迫地似个飞帐似的,他在白泽面前挥了挥手:“你这马儿,今日怎跟你主子一怪异”
白泽听白弦嫌弃自己,便打着响鼻转了个身,将马屁股朝向了白弦
“白泽,不许胡闹!”陆青衣沉下声将白泽调头回来,再次面朝向了白弦,“白兄,你与阿姊好生处,我与人约了有事,就先走了”
“诶!”苏琴将手中的仪器举在手中朝正要溜走的人和马挥了挥,“青衣,你不是还要救姚乐儿吗?我快帮你探出来了!奇门遁甲学起来可是很辛苦的,尤其是与山水风雨为介”
“阿姊,”陆青衣勒住了白泽的缰绳,将马蹄步子放缓,他回过头,“青衣谢过阿姊,乐儿今晨已是回了拂轩殿,我正要赶去……再者……阿姊若是想知晓袖扣之事,随时来竹苑即可”
苏琴听到前半句时是放下了心,听到后半句时,她忽觉双手松软无力,那手中白弦与她花了整个昼日制好的测风仪,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今日已达青州,碗筷甚好,筷子有一“苗”印筷架,与您相貌相仿」
陆青衣回到竹苑时,又将米豆写的密信看了一遍,他看着纸上文字,虽说有些无言相对,但好歹是看懂了,米豆那日在谬神山赛给过陆青衣一张密信解码图,其中容夕是碗,鹿燃歌是勺,北兴王为筷
这“筷架”,必是代指着北兴王容悔身边能帮衬到北兴王的人,“苗印”二字,代指此人姓苗了,与我相貌相仿,又姓苗,十有八九是阿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