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了,正一脸羞恼瞪着苏乙,仿佛被苏乙给侮辱了一样
“好你个耿良辰,当真是个刺儿头,今天我算是见识了!”刘德山冷笑
他原本打算像是遛狗一样遛遛苏乙,开着车在前面走,让苏乙在后面追,围着津门绕一圈,既落了苏乙的面子,又能让自己风光一把
他本以为抬出巴大爷的名字,苏乙定会害怕,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没想到,苏乙根本不尿他
苏乙笑呵呵对他道:“刘三爷没见过的还多呢,以后可以慢慢见”
“行,这事儿爷们儿记下了!”刘德山阴冷地道,“走吧,巴大爷这会儿正在骑马”
巴公馆的后院子足有一个现代学校的操场那么大,全部种着草,此刻他正骑在马上,在他的后院里驰骋
“等着!”刘德山冷冷丢下一句,就匆匆赶过去了
苏乙远远看到刘德山向这边指了指,跟骑在马上的巴延庆说了句什么,后者往这边看了眼,然后一挥鞭子,骑着马又走了
不一会儿刘德山回来,冷笑着对他道:“等着吧巴大爷有空了,自然会来见你”
苏乙微微沉默,缓缓点头,决定忍了
这一等,就是五个多小时!
巴延庆骑完了马,又去吃午饭,然后又跑到前堂见了一些客人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似乎才想起后院子里有苏乙这么个人还在等着,于是让下人把苏乙叫过去,打算接见苏乙
巴延庆长相儒雅和蔼,若是不知道他身份,很难把这个人跟津门最大的民间结社头目联系起来,也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人,高高在上剥削压榨着七万多人的血汗
在巴延庆淫威下,无论是青帮、洪帮还是忠义社、三同会,都要仰他鼻息,靠他发财
甚至是官面上的一些大人物,也要看他脸色行事
这个人是当之无愧的津门地下教父
为什么苏乙会老老实实等他五个多小时?
就是因为这个人一句话,就能收回苏乙的四家脚行,就能让他手下的力巴全部离开他,让苏乙苦心营造的局面毁于一旦
他有这样的权势和威信,可以说,这个人是苏乙在津门最不敢惹的几人之一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对苏乙的态度和感官却很差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他最器重的手下胡德胜被苏乙给杀了,他本想报复,却不能不给刘海清和郑山傲面子
他是个功利主义者,他倒是不怕刘海清和郑山傲,但为了一个死掉的胡德胜,没必要跟这两个人闹得不愉快
所以他最终决定饶了苏乙一命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巴大爷!”苏乙见了巴延庆,规规矩矩行礼
巴延庆没有请他坐的意思,端起茶杯细细啜了口茶,然后把茶叶嚼着吃了
“打明儿起,光着膀子在我门口跪三天,太阳上山来,太阳下山走”巴延庆淡淡道,“三天后,那四个脚行还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