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了。没想到问出这样的话来,她才说听大夫人的话,那怎么就要出门去?实在是太打脸了。为了自己全身而退,王婆子也努力施展自己厚脸皮的特点,“是有一日堂太太说她做梦梦见娘家哥哥和阿娘来接她,说她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想在临死前见见还活在世上的二哥一回,我原是不肯去帮她送信的,可她威胁我说要是不去她就一头撞死,还会让所有人知道是我逼的她。嬷嬷您说说,堂太太再怎么样也是这伯府里的主子,我哪儿真背负上害死好怕罪名?堂太太给了个地方,还说是好些年前的,也不知道那家人搬了没,我当时还想着去碰碰运气,要是碰上就罢了,就不上就是堂太太的命,可怪不着我头上,谁知就碰上了呢。”
这话关嬷嬷是有些信的,毕竟人被逼急了,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况那人是堂太太,她就是个被软禁在伯府里养老的寡妇。被关得久了,真有可能豁得出去。“王家妹子,今日咱俩的对话我可是会一字不落的传到大夫人面前去,要是查出你说了假话,可别怪我这做老姐姐的没提醒你,后果你很清楚。”
惹恼堂太太有后果,惹恼大夫人也有后果,王婆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如今只求一个心安,要是能离开堂太太的院子最好了,那样她就不必再替堂太太遮着她与二老爷的丑事了。
想到这里,王婆子壮着胆子提了一句,“老姐姐,你若是真心疼我,能不能向大夫人美言美言,把我从堂太太那院儿里分出去吧,去哪儿都成,我实在是堂太太那院儿里待够了。”
此言一出,关嬷嬷神情怪异的盯着王婆子。赖妈妈不是说王婆子在堂太太那里得了很多的赏吗?那现在在堂太太跟前当差就是肥差,她怎么会想着离开?仔细盯了好一会儿,发现王婆子也不是说假话,“你现在甚得堂太太依仗,你要是离开了,堂太太依仗谁去?”“能得堂太太依仗是我的福气。”王婆子这话说得很是勉强,“可府里那么多的差事,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了,怎么也想挪挪窝不是?再说吧,不是还有赖妈妈吗?近来她可是削尖了脑袋往堂太太面前挣表现,只要我离开了,赖妈妈的机会就来了。”
还如此用心替赖妈妈着想,关嬷嬷是真的看不懂王婆子了。
等到她把与王婆子的谈话一字不落的传到苗夫人耳里的时候,苗夫人则很快会意过来王婆子话里的意思。她没立即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关嬷嬷见状,不免也担忧起来,“这个王婆子一会儿说服侍堂太太是她的本分和福气,后头又说想让我替她在大夫人面前美言,把她调往旁的地方去,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且奴婢仔细看了,她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不想在堂太太院儿里服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