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他问道:“你自己想使贯口吗?”
“我无所谓吧,自己使不好,师娘又不让使,正好都省事儿”
话说得轻松,可孔芸龙的小眼睛却始终偷瞄着小师爷
他可是听过小师爷的贯口活儿,对比自己出事前的水平,都绝对吊打
倘若要能学上个一招半式,自己做梦不得笑醒?
即便自己此生无望,未来也可以传给徒弟不是?
而且师父、师娘面前,小师爷说话,总比自己好使吧?
胡炎看着孔芸龙的表情,突然玩味的笑道:“小算盘打得挺响哈?”
“啊,哪来的算盘?”孔芸龙被吓了一激灵
胡炎摆手道:“这样,这几天,你上台使贯口,不,是把你所有的能耐,都给我抖一遍,我仔细帮你把把场”
孔芸龙顿时心花都开了:“得嘞,晚场我就来一段贯口,您老帮小的仔细瞧瞧,告辞!”
怪里怪气的说完,整个人颠颠的走了
胡炎这回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孔芸龙能费劲扒拉来找自己蹭柳活儿,就说明他心中的名利心未死
这是好事儿
无欲无求,怎么有进步的动力?
当然,别迷失了自己
胡炎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不是打给王慧,而是郭德刚
被母爱加持的女人,连成吨的汽车都能抬动,自己这140斤的小身板,哪来的把握?
几分钟后,胡炎挂了电话,脸色不是太好
倒不是因为孔芸龙的事情,而是关于张芸雷的消息不太好
忧郁青年闷在房间,不说不笑,连家门都不出
算了,先不管他,趁着空档帮孔老楞归置归置,也算不错
晚场演出即将开始,李青回到了上场口
“师叔,巡完场了,大概情况也统计完了,您瞧瞧”
说完,将一张纸递给胡炎
胡炎递上一杯茶:“好,辛苦了,坐下歇歇腿”
排演表上被李青写满了字,非常详细,连水平等级,他都标明了个一二三
果然,孔芸龙那一栏,甭管是柳活儿,还是贯口,全都是空白
至于其他演员的信息,胡炎则感觉喜忧参半
可喜的是,数量很多,完全够用
可忧的是,过半的活儿,水平等级不高,展现不出相声艺人真正的能耐
如今是铺垫氛围,太泥的活儿,会扯后腿的
前后扫完,胡炎心中有了计较
“李老师,咱先排好活上场,也别太密集,间隔着来,试试水”
李青一听便明白:“您拿了主意就成,我心里有数”
默契的搭档,不但体现在台上,也体现在台下,聊天永远不会啰嗦
甚至到了郭德刚和于慊的程度,连活儿都不需要溜
上台之前,大概交待几句包袱在哪儿,底是什么就成
胡炎希望自己和李青,也能尽快有那么一天
不时,晚场演出正式开始
胡炎心里存着把场的心思,看得格外认真,反而换成李青在旁边专心安排节目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