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吕子侄,以及樊哙、灌婴、靳歙等元勋功侯,此刻却是神色各异
吕释之和四个吕氏晚辈,此刻还没从‘放任未央宫宫禁糜烂’的恐惧中回过神,吕雉刚流露出些许恼怒的神容,这五人便下意识低下头去,做好了随时请罪的准备
至于其余几人,倒是各有所思,又各有所想
在靳歙看来,吕雉此番动作,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但碍于身份,靳歙又不好明说,只能是神情淡然的端坐在一旁,一副‘你问我,我就说,你不问,我就这么坐着’的架势;
灌婴倒是觉得,吕雉此番所为雷厉风行,司机又恰到好处,只是季布这个‘计划外的变数’,将此事给搅乱了而已
所以在吕雉发出这声轻斥后,灌婴只将身子坐的更直了些,望向吕雉的目光,更是隐隐带上了些许迫切!
就好似此刻,灌婴有说不完的建议、见解要说出来,又害怕吕雉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最先开口的,居然是今日之事的‘主角’:舞阳侯樊哙······
“太后息怒”
“此,皆臣之过也······”
站出身来,神情满是落寞的告罪一声,又稍使了个眼色,示意妻子吕媭不要再多言,樊哙便满是惆怅的抬起头,悠然发出一声哀叹
但不知为何,看到樊哙这般神情,吕雉心中的恼怒,只没由来的更盛了一分
碍于殿内有外人,妹妹吕媭又在身边,吕雉却也终还是按捺住了喝骂樊哙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
待那口气被吕雉缓缓吐出,这位太后的脸上,便已再也看不出丝毫能表明‘情绪’的变化了
“此间之事,乃吾思虑不周”
“及兵权,却也不必操之过急”
语调清冷的道出一语,吕雉便侧过身,望向殿侧那张高高悬起的巨大堪舆,又伸手稍一虚指
“自英布败亡、卢绾北遁,又高皇帝白马誓盟:非刘氏,不得王,吾汉家之关东,便已得三、五岁太平”
“——燕国,以帝季刘长为王;又长年少,国中事务,皆暂以燕王相、尉及内史主之”
“代国,以帝季刘恒为王;虽王已就国,然得阳陵侯傅宽为相,便亦无虞”
“齐、楚,更得帝兄刘肥、宗伯刘交为王,只平阳侯入朝,当再寻一齐相,以佐齐王左右”
“梁、淮阳,则得帝季刘恢、刘友各王,又二王皆幼,诸事皆循燕国之例······”
面无表情的道出此番话,吕雉便又稍出一口气,才将头微微低下去些去
“及赵、淮南······”
“嗯······”
神情复杂的一声呢喃,吕雉便嗡而抬起头,望向殿侧的兄长吕释之
“赵王今何在?”
只一问,吕释之便赶忙站出身,根本不敢有丝毫迟疑
“自入长安,又往祭长陵而归,赵王便自闭于王府之中,未曾外出”